“你怎么了?”
“——”
“能听见我说话吗?”
“——”
“...看来是刺激太大了,之前好像没有这样,难道是因为把我分出来了吗?听着,放任你的脑子一片空白,不要勉强自己去思考,不要去纠结刚才看到的内容,现在,你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剑。”
“什么样的剑?”
“...不知道。”
“那就去想,去构思,什么材质、什么尺寸、什么设计,尽可能详细地去想。”
“——”
“然后,睁眼!”
霍荨猛地睁开双眼,一个鲤鱼打挺,差点就和俯身查看她情况的赵棯迎面撞上。
赵棯往后跳了一步,抬眸就和满眼警惕的霍荨对上视线,见对方眼中渐渐表露出迷茫、四肢放松、姿势变回往日模样后,才问道:“你看见什么了?这么大的反应?”
霍荨摇了摇头,闭着眼按揉还有些酸胀的太阳穴,语气飘忽,说道:“不记得了,只知道有个声音不停响起,忘了说了些什么,似乎是让我不要去回忆。”
“难道是触发身体的自我防御机制吗?”赵棯看她五官都皱成一团,便劝道:“你还是不要瞎想了,等你以后状态好了,记忆就会慢慢释放出来,你越是想要记起来,越是连个片段都不会出现。”
“行吧。”霍荨叹了口气,环顾一周,问道:“谢姐姐和大公主呢?”她的目光定格在那幅《春醒图》上,猜测道:“她们都进去了?”
赵棯摇摇头,说道:“不清楚,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你我都躺在地上,桌椅也不见了,看你紧皱眉头、一脸难受,刚想唤你,你就自个儿站了起来。谢缘如果有事离开,不可能不给我们留下讯息,我觉得她们在《春醒图》的可能性很大...不过,继我哥之后,谢缘和大公主也相熟?”
“也许吧,刚才她们的对话就不对劲,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些许的火药味,而且,你提前倒下了不知道,谢姐姐并没有和我们一样晕倒。”
霍荨的话让赵棯轻轻挑眉,他沉思片刻,说道:“两种可能,一是大公主的手段于她无效,二是她早就知道大公主要给我们看的是什么,大公主也清楚她并不需要再次知晓那部分信息,所以她的反应才会有别于我们。”
“...我失去意识后,睁眼便是在一个漆黑的空间里,看到了很多悬浮起来的文字。”
霍荨点点头,说道:“我也是,似乎是在简述这片大陆的历史,然后...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但是,”她摇了摇头,“真的不记得了。”
赵棯觑着她的神色,斟酌着,缓缓说道:“简单来说,有一个高维的世界——”
他顿了顿,确认霍荨没有任何不适后,继续说道:“把我们的世界看作是游戏,就像我们看待连载中的话本子一样。”
霍荨没有觉得头疼,不过她对赵棯说的内容也毫无印象,只是也不觉得惊讶,她顺着这个比喻来思考,说道:“但是那些话本子,我们可以知道、修改它过往所有剧情,可以在空白页写下希望看到的走向,那些外来者...应该不能吧,起码没有这么的肆意,你还记得菜菜吗?我觉得从她的表现来看,他们对我们的发展并没有太多干预的想法,更多是不在意。”
赵棯不置可否,只说道:“毕竟是游戏,他们不至于有统一的目标和行动,就算是徇情斋在管理,也没有那么强烈的号召力和领导力。不过,目前我们只接触过菜菜,比起纵火的那群人,她更单纯易懂些,兴许只有她不在意这里的发展,孤例不成证。”他探究地看向霍荨,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还行,难道引起我大脑过载的,不是这些信息?”霍荨弯了弯嘴角,开玩笑似的说道:“也许我知道得更深一层。”
“这个可不是说着玩的,我们看到的信息是否属实,为什么会有区别,都是值得深究的事情。”赵棯叹道:“虽说人生天地间,如沧海之一粟,无比渺小,关于世界的真相,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但与其无知地活着,倒不如清醒地面对。”
霍荨打趣道:“你这话像极了我们就要和外来者开战,懊悔于自己过往时日的毫不知情,做好了英勇牺牲的准备一样。我说,如果真是那样,陛下早就征集能人了,现在看来,更像是试探...不对,像是收尾阶段。”
“收尾吗?”赵棯微微摇头,说道:“除了之前的春祭之乱,大陆并无重大战争发生,但那次战乱的级别,我认为称不上是两个世界间的战争。”
“为什么一定要你死我活?”霍荨无奈地看着赵棯,“既然是游戏,便是以玩乐为目的,如果玩得不尽兴,离开便是,陛下也许只是想要那些外来者不再进来我们的世界吧。”
“如果只是这般简单,为什么你会不记得刚才看到了什么?如果确如你所说,我们讨论了这么久,这部分信息根本不足以让你的身体产生自动防御行为,这证明还有更严重的事情藏在幕后。”赵棯细细打量霍荨,问道:“之前你都爱刨根问底,将每件事情都弄个一清二楚,怎么这次,你反倒不愿深思?”
霍荨看着赵棯,没有别开眼睛。两人隐隐成对峙的状态,气氛凝固之际,细微的衣裳摩擦声响起,两人表情一顿,齐齐望去,只见秦皇领着其他人从《春醒图》走出,在秦珏身旁是一面生之人,通过秦珏的称呼,他们知道那是二皇子。
“陛下...”两人向秦皇等人行礼。
秦皇缓步走来,说道:“源点内,不必拘束,都坐。”
她一挥袖,整个空间便换了一副模样,她居主位,身前两侧桌椅间隔排开,秦珏和秦璟然一左一右坐在距离秦皇最近的椅子上。秦珏身侧依次是花惊云、赵楻、赵棯,秦璟然身侧依次是朱婞、霍荨、谢缘。
“霍荨、赵棯。”被念到名字的两人立刻看向秦皇,表情严肃。
秦皇的脸上流露出些许笑意,说道:“听珏儿说,你们两个已经看过源点存储的信息了,如何,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赵棯想了想,选择坐着回话,问道:“陛下,请问每个人在源点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吗?”
秦皇点头道:“你们可以把源点看成巨型藏书楼,里面俱是史书,只是编撰者不同,同一段历史,其内容大致相同。至于你们能看到什么样的历史,因人而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