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荨问道：“那我们可以多次进入那个空间，翻阅其他历史吗？”

秦珏摇头，说道：“不行，我们实验过了，一个人只能有一次机会。”

赵棯又问道：“能否把每个人看到的信息汇总起来，传阅分享？”话音刚落，他自己就摇了摇头，“这个是不是不可行，每个人的接受能力不同，一些人看见汇总的信息，就可能会出现像霍荨那样信息过载然后遗忘的情况...但是如果用暗喻来进行的话...”

赵楻笑道：“用另一种方式将这些事情传达出来，这不是已经做了很久了吗？小棯，你忘记自己看过的那些杂书了？那些看似脑洞大开的奇幻情节，并不都是想象，只看阅读之人是否察觉到而已，就算没有琢磨出端倪来，那些潜移默化的影响，在此刻不也很好地展现出来了吗？小棯，你和荨儿都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消化了那部分信息，接受了这个事实，对吧？”

赵棯点了点头，鬼使神差的，他突然想起在宸极宫看到的那个雪像，那个有着一串脑袋、慈眉善目、垂眸看着他的雪像，当时的他未曾深思，现在想来，莫不是那也是另一个世界的？

霍荨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让普通人都知晓这些事情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秦皇，她思索片刻，说道：“这并非一朝一夕可以达成的，目前我们都倾向先解决外来者入侵一事，待时机成熟，再将这些信息宣扬下去。”

霍荨追问道：“是不是快到那个时机了？”

赵棯扭头，眼含探究地看向霍荨。

秦皇微抬下巴，问道：“何以见得？”

“那场大火...以及，陛下您愿意同我们说这些。”霍荨环顾一周，说道：“在这里，只我和赵棯知道的信息最少，年龄最小，可能也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但是，陛下您还是让我们参与进来了，如果时机未至，哪怕再如何因缘巧合，您都可以将我们隔绝在外，没有您的默许，朱婞大人不会同意带我们进宫，花从君也不会让我们进入源点，大公主更不会让我们看到那些信息，遑论现在齐聚一堂，您还亲自给我们解答疑惑。”

秦皇笑道：“有这一层缘由，但你倒不必如此妄自菲薄，你们还记得在栖空城遇到的那位菜菜姑娘吗？”

霍荨三人点头。

秦皇继续说道：“你们现在应该清楚知道对方是外来者，我需要你们策反她。”

看他们惊疑不定的神情，花惊云解释道：“面对外来者，我们一般有两种态度——有用的留下，或策反或拷问，没用的直接抹杀。我们搜集过那个菜菜的资料，她第一次出现在柳坞国已是数百年前，当时她表现良好，在徇情斋里也只是完成一些小任务，似乎更钟爱探索这个世界，后来便销声匿迹，直至数日前，你们毁了她的古柯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才重新来到这个世界。她现在就在会城花街，拾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她对你们没什么戒心，你们可以过去...交交心。”

霍荨纠结了一会儿，问道：“如果策反不成功，是...要杀了她吗？”

朱婞摇头道：“你们不成功，就换我的人来。她这一类型的外来者，我们会做最大的争取，尝试三次都不成功，才会解决掉。”

秦璟然明白霍荨的顾虑，笑道：“外来者并不是以自己的身体来到这里，我们只是让那副躯壳彻底不能用而已。他们虽是以游戏人间的态度过来，却没有复活的技能，杀一个少一个，如果不是我们掌握的信息还不够，他们又实在有用，直接处理掉是最快捷的方法。”

赵棯问道：“他们的躯壳，是捏造还是夺舍的？”

朱婞说道：“看人，目前遇到的外来者中，前者居多，后者，大多不是自愿过来这个世界的。”

霍荨微皱眉头，问道：“在外来者的视角，他们不是在玩游戏吗？怎么会不是自愿？”

秦珏说道：“那些人是死了之后，阴差阳错来了我们这个低他们一个维度的世界。唔...曹家一案中的古柯精，你们看到的那个就是被夺舍后的。”

赵棯想起那个呆呆傻傻，似乎封闭了自己，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被曹珑松踹了几脚的少年，问道：“他既是精怪，又是死后夺舍的外来者，怎么会被曹珑松轻易杀死？”

秦珏耸了耸肩，说道：“那人心理太脆弱了，承受不了自己食人血肉的事实，崩溃后利用曹珑松杀了自己。”

秦璟然说道：“仇楸姑娘提出的情志病入魔理论，你们应该知道吧，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十日后宫内举行集议，你们可以来旁听。”

二皇子和仇楸有接触？霍荨瞥了一眼赵棯，将话题扯了回来，问道：“那场火究竟烧的是什么东西？”

赵楻说道：“没有经过转化的源点信息。”

霍荨追问道：“外来者知道源点的存在吗？他们为什么想要烧了那些信息？”

秦皇说道：“他们不知道源点的存在。”

“那我们——”霍荨看向秦皇，和那双眼眸对上后，话语突然哽在了喉咙中，好一会儿才挤出话来，“我们接下来的安排就是接近菜菜，然后参加集议，是吗？陛下。”

秦皇点头，眼带欣赏，说道：“嗯，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们。”她的视线滑过谢缘和赵棯，最后又落在霍荨身上，“你们奔波劳累了许久，先回去休息吧。”

秦珏笑道：“我送你们吧。”

三人刚点头，不过瞬息，他们就出现在宫墙之外了。

“...就这样结束了？”赵棯看向霍荨，问道：“你当时应该有其他问题的吧，怎么突然卡壳？”

霍荨挠了挠头，语气飘忽，“就，就突然说不出口。”

谢缘看向赵棯，说道：“走一步算一步，我们会慢慢知道所有事情的。”

赵棯疑惑地看向谢缘，没有询问她和秦珏等人的关系，也没有探究她在《春醒图》里做了什么，只说道：“我们先和仇楸他们会合吧。”

谢缘抬脚就要走，却见前方走来一个熟悉的人，正是秦玊身边的侍女岁鹤，她是来邀他们去三公主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