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望向她。
惜风却无力地一笑,道:“我不知道,您和小时候不一样。我只以为,是我记错了,林家有两位小姐。”
为不露怯,她道:“是,我小时候胖一些。”
“不是那样。”
惜风道:“您的眼睛,很不一样。”
她正想说瘦了,眼睛自然大一些。只是说到这儿,惜风又咳了几声,昨晚过后,惜风也总算是张开嘴,虽说得不多,好歹也说了几句。
关于那天是怎么摔倒的,为什么两人一同一言不发,这个原因——
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何姑娘是心病。”
小栗子道:“所以,才会一时站不稳,擦箱子时摔了下来。”
而这个“心病”的起源,更是离谱到让她险些以为,是编的。
“这半年来,何姑娘按老夫人吩咐的,找机会侍候郡爷。但依照何姑娘那样的性子,要去做这种事,天长日久的,怎么会不得心病呢。”
更离谱的是,这事真不是编的。
依照惜风一字一句的复述,自她父亲因罪获刑,狱中病逝后,这几年来,一直是林家暗暗扶持着她们孤母幼女,她自己也是在一年前,从林家二老爷的府上,转到林家做事的。做了半月不到,林家老夫人便告诉她,她要来郡王府了。
而且,从那一刻起,她就被告知了进入郡王府的目的。
进入郡王府这半年来,像那天那样令她自己生不如死的事情,她做过整整二十一次。但每一次,沈怜青都视若无人地,从她的旁边走过去了。
沈怜青也作证道:“确有此事。”
她一瞪眼,一张嘴。
“我只以为你知道。”
她再一皱眉,一摇头。
沈怜青道:“你生什么气?我从未对她动过心。”
这和“生气”有关系吗!重点是——
“为什么你从没有和我说过?”
“这样的事,从前也常有。身为男子……”
她打断他的发言,道:“这和是男是女毫无干系。”
“我和你是夫妻……”
她说到这儿,莫名尴尬,就此打住,又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但她也实在说不出来哪儿奇怪。
直至沈怜青也红了红耳根,转过脸,也转了话头,道:“无非是笔掉了,她为我捡起来,碰了一下手。你不在时,她穿得好看些,也没有什么。而且……”
“她出事的那一天,我已告诉过她,从此后不要再做这种把戏。”
沈怜青这话,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她相信没有虚言。只是,她和他在这里计较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当下最紧要的,是要搞清楚这个问题——林家为什么要给自己的女儿塞一个“对手”?
而且,还是一位论相貌还是才情,都更符合沈怜青“择偶观”的姑娘。
虽然沈怜青听完她的分析,一脸无语地回道:“那些说书的只管瞎编,我从未说过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可你家里,是什么意思?”
沈怜青注道:“若是你想不明白,我亲自去问就是。”
她自然拦住了他。
真是傻得可爱。一问能问出来,人家还至于苦心经营大半年吗。
思来想去,最终她只能将惜风的母亲和姐姐先安排妥当,毕竟惜风说了:“我也不知道,母亲和姐姐在关外好好的,为什么要费心思请她们入关呢?”
林家那边也传了几次口信过来,无非是打探惜风的近况。自从上次她在林家抽出小栗子的身契后,气氛一直很微妙,这半年来,除非有什么重大节日,否则那边,即便是林颜君她爹,也轻易不传信来。
最后一封口信,她告诉林家,自己要好好招待即将入关的惜风的母亲和姐姐。那边收到这封口信似乎很满意,林颜君她爹让身边人亲自来回话,还送了一些难得的时令水果,几件精致的玉器饰品过来。只说怕她准备不及,这些东西,可赏给惜风的姐姐。
收到这个消息,她才忽然发现,林家屡次提到的,好像只是惜风的姐姐?
也正因如此,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来客——
充满了好奇心。
终于等到这对母女入关的那天,墨语驱车将她们从关门送到郡王府门前。她和沈怜青站在门前,等到那马蹄声近在咫尺,沈怜青忽地道:“身为主人家,在这里迎接一个家奴的亲人,并不合……”
只是说到这儿,他打住了。
因为从那马车上,由墨语先扶下来的人,是惜风的姐姐。
沈怜青唤她道:“惜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