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杨牧达的疑问,蒋声言刚想回答,就被李想拦住:“你可别胡说八道了,你再教坏了孩子。”
“我都告诉她了,你以后就骗不了她了。”
李想哭笑不得地反问:“我为什么要骗她?”
“因为她相信你啊。”
李想咂咂嘴,按道理说,人只会被自己相信的人欺骗,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蒋声言未免也太悲观了一些。
“你知道以我的原生家庭来讲,是不会对婚姻这件事情抱有乐观态度的,但是达达不一样。她对爱情和婚姻还有憧憬,有憧憬,才会被利用,有利用价值,就会被欺骗。”
“言言,你这是在强加因果。”一直处于倾听者位置的沈之忱突然讲。
“其实现在也没有什么憧憬了。”杨牧达撇了撇嘴,接着讲:“天天办离婚,很难对婚姻有憧憬。”
“不不不,你听我讲,那只是样本的问题,不能一竿子打死。”
杨牧达满脸疑惑地看着蒋声言,“姐姐,你不觉得你的话前后矛盾吗?”
“我知道。我本身就是矛盾的。因为我遇到小忱之前,对于爱情的感觉也是万念俱灰。”蒋声言笑笑,不过是几年的光景,她对经营感情这件事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人都是会变化的。有时候我会在想,至少我和想想是一起长大的,至少我对她知根知底,至少她是个好人。”
“我听着就不像是在夸我。”李想倒是觉得大姨姐和自己是发小也不是件好事情,她满脸黑线地说:
“不过,我俩刚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也怀疑达达图谋不轨吗?”
“当然,哪个脑子正常的人会接受那样一个情况啊!”
即使是现在,蒋声言也觉得女同性恋爱上一个已婚或者未婚的孕妇是一件多么小众的事情。可是这样小众的事情,她身边有两个。
“确实是上头了。”杨牧达坦率地讲。
“所以说,人是会变的啊。当立场发生了变化,关注的事情就完全不同。”蒋声言想了想,接着讲:“就像现在,我会觉得婚姻对我们来讲是鸡肋。但谁也说不准,谁知道过两年我会不会跟小忱主动求婚呢!”
饭后,杨牧达把碗筷都放进了洗碗机,离开之前还不忘叮嘱沈之忱,至少把洗碗机的门打开。
“言言。”
“嗯?”
“达达她们现在在哪住呢?”
“达达家吧,之前小姨给她买了个两室的小房子。”
“搬家也不说一声。”
“就是,也不知道请姐姐我吃饭。”
“你呀。”沈之忱坐到蒋声言的身边,“刚才有点不高兴?”
“嗯。”蒋声言没骨头似的靠到沈之忱的身上,“想想没有你细腻,许多情感她是照顾不到的。而且,达达也不是一个善于开口求救的小孩,不免让人担心。”
“我觉得达达变得开朗多了,感情的事情,还是得她们两个人磨合。”
“我知道。我不了解杨牧达,我还不了解李想吗?”
“怎么了?我上学的时候,净看李想谈恋爱了。”
“男的女的?”
“都有。”蒋声言嫌弃地摇了摇头,接着讲:“说实话,要是我先知道她是我妹妹,我可能真的会阻拦。”
沈之忱看着蒋声言无边认真的样子,觉得好笑:“想想也没你说的那么不靠谱吧?”
蒋声言想了想,“反正她就是瞎点。她爸妈很爱她,所以她也没吃过什么苦,年轻的时候对感情也没那么认真。”
“谁还没有个年轻的时候,我看想想现在也挺沉稳的。”
“嗯,那些年我可是跟她吃了不少苦。”
“嗯?”
“就是她和她对象发生了什么都会跟我说啊。我一般都是劝分的嘛!”
“然后转身人俩又和好了?”
“没错。”蒋声言又长叹一口气:“别提了,我是异性恋一点没谈过,但是异性恋的苦一点没少吃。”
“哈哈。”沈之忱被蒋声言逗笑:“我想起来一件事。”
蒋声言看着沈之忱起身,到门口的柜子上拿过来一个快递文件袋,递给她。
“什么?”
“你拆开看看。”
“不会真的是票吧?”
“反正是从知非工作室寄出来的。”
蒋声言撕开文件袋,抬头看着沈之忱讲:“我上次因为收到北京的文件而激动,还是J大的录取通知书。”
沈之忱笑着注视着她,看着她从文件袋里拿出了两个信封,她激动的手都有些抖,确实是杜乔主演的舞剧的前排票,还有一张签名照,并附上了杜乔的亲笔纸条:
诚邀蒋声言小姐、沈之忱小姐,莅临现场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