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言,你怎么在这儿?”
正在沉浸式办公的蒋声言,被突然出现的夏安也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夏老师。”
“怎么不去楼上?”
“那不是老师们去的地方?”
夏安也被蒋声言的话逗笑,她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会儿,我们上楼上坐坐。”
“啊……好。”蒋声言手忙脚乱地收起电脑,刚想拎起其他东西却被夏安也抢了先:
“我拎吧。你怎么这么多东西?”
“给夏医生和……夏医生带的见面礼。”
“嗐!你这也太客气了。那是我亲姑姑,不用这样。”夏安也想了一下,哥哥跟姑姑姓,两个人又都是一声,确实是夏医生和夏医生。
“都是您亲姑姑了,那更得懂事了。”
蒋声言手里的礼物是她刚刚到商场买的,她通过查找K大的校园网,找到今天讲座的嘉宾,又在医院挂号的APP上查了一下,才知道夏安也的姑姑,也就是夏茯苓医生,除了在自己家的医院坐诊,一号难求;其他医院请她过去坐诊,一个号要800块。
蒋声言跟着夏安也来到三楼,坐在吧台椅上。
“你昨天去看耳朵了?怎么样啊?”
蒋声言摇了摇头,报涩道:“前天晚上太兴奋了,就没睡着觉,昨天一醒,耳朵里的杂音严重,就把号退了,挂了下周的号。”
与沈之忱预料的一样,第二天早上蒋声言并没有及时起床。去甲肾上腺素和多巴胺的持续分泌,甚至让她兴奋了一个晚上,直到凌晨五点才睡着。
沈之忱除了心疼,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拿着蒋声言的手机及时把医院的号退掉,又挂了下周同一时间的号。陪着她在酒店里躺了一天,哪也没去。
“那现在好了吗?”
“好了。睡饱了就好了。”
“见偶像确实很兴奋。”夏安也给蒋声言接了杯白开水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这两天倒春寒,怪冷的,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也不是我抠啊,是路老师说,你家小画家不让你蘸咖啡因和茶碱,所以只能委屈你喝点白开水了。”
“哦,好吧。”蒋声言撇了撇嘴,还是沈之忱想得周到,这个时间喝咖啡,晚上确实会睡不着。
夏安也回想了一下,有理有据地分析道:“可能是我认识小乔姐姐的时候,她还没现在这么火,所以我也没你这么激动。不过,我小时候很喜欢一个歌唱家,路老师组局让我见过一次,我确实和你一个表现,晚上也没睡着觉。”
“我就说嘛!肯定不是我一个人这样。”
蒋声言笑笑,据说见到偶像和坠入爱河是同一条神经通路,见到偶像之后短暂的现实感会被剥离,开启最强烈的幸福模式。
蒋声言的手机亮起,又进了一条微信,是金楷宇。蒋声言点开看看,跟夏安也说:
“夏老师,我改下合同哈。”
“你忙你的。”
蒋声言打开电脑,三下五除二把合同改好,给金楷宇发了过去,又合上电脑放进包包里。
夏安也见她忙完,放下手里的事,问:“最近还挺忙的?”
“还好。”
“还在做律师吗?”
“没有,已经把证注销了。现在跟着家里做一点小生意,还是得负责法务部分。”
“注销?不可惜吗?”
“说实话,我做律师也没有做的很出色。”蒋声言想了想,接着说:“不知道您是否听过这样一句话,法学院只能生产不会被污染的良民和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夏安也不明白蒋声言想说什么,但是凭借她对蒋声言的了解,试探着问:“你是前者?”
蒋声言摇了摇头:“夏老师谬赞。如果我真的在这个光谱上,我应该是从中间偏左,过渡到了中间偏右。总之,就是很痛苦。”
“敢于从头再来,也是很有勇气的。”
蒋声言笑着,扪心自问她只是按照之前的计划在一步一步地做事情,还没来得及想现在究竟想要什么,或者说,以她现在的能力,能要到什么。
“其实我也没有想好,只不过是想快点与过去的生活做一个切割,也没有很着急去开启未来。”
“你有没有想过和小忱一起来北京生活?”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蒋声言一愣,是沈之忱说了什么吗?
“嗯?她从来都没跟我说过这个问题。但是她要是想的话,我也可以考虑。”
“我就是随口一问,我今天还没见到小忱。我觉得瞻歌和刘老师和小忱再合作的意愿还是很高的。”夏安也喝了口柠檬水,接着说:“不是说北京是个幸福感很高的城市吗?在北京生活过一段时间,然后去任何地方生活,都会觉得很幸福。”
蒋声言这才明白夏安也在逗她玩,她笑着说:“北京有北京的好,但是我是真受不了在北京不吃早饭去上班,然后中餐配美式。”
蒋声言正跟夏安也聊着,就看到沈之忱和张卿小来了,她连忙起身,唤了句:“师姐好。”
张卿小笑意盈盈地看着蒋声言:“你好。”她又回头看着沈之忱说:“她好像确实没什么精神。”
“是,现在还比较容易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