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筱点了点头,“昨夜陆轻跑了,我师父过来看看,对了,听说你要离开了,要去哪里?”
陆轻跑了?
紫青微微一愣,立刻想到一人。
她师兄还真是胆大包天啊!神机楼的地盘也敢这么胡来?
“回海竹峰吧!”紫青心不在焉地回道,她能猜到师兄,神机楼的人也不是傻子。
“哎……回去也好,你的伤得静养。”衡筱点头,随口说道:“最近奴营大概是疯了,对药仙谷的人都开始下手。”
“嗯?”紫青一个激灵,“你说什么?”
“我也是听我师父说起,南化道那边有药仙谷弟子被奴营的人劫持了,以前奴营的人从不对药仙谷出手,想必段兴是真疯了……”
衡筱喃喃自语。
“南化道。”紫青心口莫名一紧,“知道是药仙谷哪个大夫吗?”
“这……”衡筱摇了摇头,“好像是个女大夫。”
“南化道离这里多远?”紫青心跳莫名加快。
衡筱不明所以,“离朔安有点远,不过离峪城很近。”
峪城。
脑海中迅速闪过熟悉面孔。
直到衡筱离开,紫青才想到要去找大师姐,中途见又遇见了言刹。
言刹见她神色慌张,下意识拦住了她的脚步。
“发生了什么事?”
药仙谷大夫不少,女大夫至少占一半,但碰巧出现在峪城附近的女大夫她只知道元沛白和应启颜,除了两人,还有没有别的大夫,她不清楚。
但如果奴营真的开始针对药仙谷。
元沛白和应启颜这个时候究竟在哪里?
“我说不清楚。”紫青忐忑不安,“我怕她们会出事。”
庭院内,长廊尽头的凉亭内坐着一男一女,男子一袭月白长衫,眉目俊朗,却透着几分不悦。女子握着长鞭,红色劲装利落潇洒,目光犀利,掩着一腔怒火。
“雁随风,你自由散漫惯了,我也从未强迫你做过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但我也有要做之事,之前你非要跟着,我都随你,如今你怎么还得寸进尺起来?”
“我只是希望你同我们回一趟海竹峰我怎么了?”雁随风针锋相对,“还有你说这神机楼到底给了你什么?值得你这么死心塌地待在这里?”
“罢了,先不提这个,毒庄的事暂且按下,南化道我必须亲自走一趟。”红静宁话锋一转。
雁随风脸色阴沉,口气更加不耐,“你们神机楼是没有人了吗?怎么什么事都要你出马?”
“师姐师兄,能不能带我一个?”
紫青的声音忽然从两人身后传出,同时出现在两人面前的还有言刹。
“我的伤只有药仙谷大夫可以医治,就算不去南化道,也要走一趟药仙谷啊!”
此话落地,刚准备反驳的雁随风顷刻噤声,他瞥了眼红静宁,一副“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的模样。
红静宁拧着眉,心中不悦已抵达顶点,可涌上胸口蔓上喉咙又化作了一声长叹。
紫青悬起来的心一时放了回去,但胸口那股压抑着的不安却越演越烈。
一个女大夫,究竟是谁?
时间回到半个多月前。
元沛白在紫青等人离开峪城后也开始启程回药仙谷。
沿途经过一个叫遂川镇的地方。
她背着包袱,刚到这个地方已经过了晌午,在路边草草吃过午饭,就沿着青石板路开始慢悠悠地找寻落脚的地方。
这一路,每到一个地方她都会先小住几日,一边游玩一边治病救人,不过遂川镇这个地方显然比她之前待的村落好许多,她看着两旁酒旗轻摇。沿街小店错落,行人往来步履从容,心情也不由轻松起来。
“快走去看看,黄员外的人又去医馆闹事!”
“走走走,咱们这好不容易来了个药仙谷的大夫,这老东西怎么还不死心?”
“就是就是!三番两次要把大夫带他的府上去,人家大夫都不愿意,他还能用强的?”
“等着,我抄上家伙保护大夫!”
刚刚与元沛白擦肩而过的汉子,扭头又回去提了根木棍,跟着人群就往前走。
元沛白逆着人流,被七嘴八舌灌了一耳朵,只听到“药仙谷”三个字,脚也忍不住拐了过去。
“大叔、你们要去做什么?”
元沛白随手扒拉住一个人,那中年汉子一瞪眼,元沛白心底咯噔一下,立刻松手。
不过想必是见与自己搭话的是个娇俏可爱的小姑娘,那中年汉子面色柔和几分,“外地来的?你也是冲着药仙谷的大夫来的吧?”
元沛白含糊点头,“所以大家这是……”
“走,跟着叔,咱们人多力量大,那狗娘养的黄员外不就是有几个臭钱,还能直接抢人不成?”
中年汉子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就这么轰轰烈烈地带着元沛白跟着人流走。
元沛白满脑子问号,又多打听了几个人,这才大致清楚来龙去脉。
“……大婶,这个大夫叫什么名字?你们知道吗?”
“知道啊!”大婶是个快嘴,“他姓江,叫江离辛,生得那般俊俏,初来我们这小地方,好多媒婆都争着给他说亲呢,别说名字,生辰八字都打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