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蠢货!
奴无情被魁奴劲力震得连连后退,鬼婆生一口血吐了出来,浑然不顾自身伤势,出手比之前更加狠辣。
“怎么回事,这个人是谁?”
雁随风一剑落空,身形一晃避开奴无情的掌风。
“不知道,但她不是敌人。”
火烧云轰的一声在奴无情面前炸开,红色火蛇仿佛要吞并一切。
奴无情不愧是仅次于段兴的高手,内力深不可测,即便被三人围攻,也不落下风。
然而这边四人缠斗,另一边言刹一眼看到出现在悬崖边的紫青,内心震惊不已。
但转眼,发疯的魁奴便找到了新的目标。
“啊啊啊——”
魁奴发狂胡乱挥舞着铁锤,像是要将这里全都摧毁。
他身上伤痕累累,鲜血淋漓,言刹几次想取他性命,都被他铜臂铁骨般的身躯震退。
见魁奴因为婵小奴的尸体发狂,言刹脚步一顿,身子倏然一转,转而放弃牵制魁奴直奔婵小奴的尸体。
这一招果然奏效,魁奴见言刹奔着婵小奴尸体而去,立刻放弃攻击紫青等人转而怒吼着追向言刹。
但他还是比言刹慢了一步,言刹一把抱起婵小奴的尸体,在他面前,毫不犹豫地将尸体扔下了万丈深渊。
“不——”
魁奴瞳孔剧颤,想也不想,直接跟着尸体跳了下去。
“魁奴!”
奴无情一声怒吼,目眦尽裂,浑身内力暴涨,先是一掌逼退鬼婆生,继而一剑荡开雁随风与红静宁,脚尖轻点,跟着跃下悬崖。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超乎红静宁的预料,她一时情急,跟着就要跳下去。
“阿宁!”
雁随风一把拦住她。
脑海中破碎的过往一下又一下冲击着她濒临的意识。
红静宁咬牙切齿,双目猩红,在看清雁随风后,突然吐了口血,昏死在了雁随风怀中。
雁随风叹了口气,抱着红静宁,抬眼看向悬崖边。
紫青心底咯噔一下,仓皇移开视线,却好死不死地与另一双深邃眸子撞在了一起。
完咯……她现在晕倒还来得及吗?
……
鹰勾崖的火烧了一夜,想是红静宁事先安排,她手下那几名神机楼弟子连同官府的人天亮后找到了他们。
现场除了一片废墟,还有少数奴鬼以及众多山匪尸体。
他们几人中,红静宁受伤颇重,雁随风除了肩上那一剑,与言刹均是内力耗尽,倒是段屹玄看起来满脸是血,其实是滚下山坡后留下的皮外伤。
众人熬了一夜,回来后先行休息。
这一觉紫青睡得不太踏实,凌乱又窒息的梦魇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她好像快要溺亡,拼死挣扎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但很快又跌入水中,就这么昏昏沉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其间耳边隐隐还传来元沛白的声音。
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
等她再次睁眼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窗外一片大亮,枝头鸟儿正叫得欢快,紫青打着哈欠起身,忽听一阵敲门声。
嗯?
元沛白吗?起这么早?
她打开屋门,看到眼前之人,先是一愣,随即眨了眨眼。
“言刹?”
“元大夫说你今日会醒,所以我来看看,要不要出去透口气?”
紫青脑袋嗡的一下,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手腕一紧,被对方带出了门。
他们依旧住在来时定的客栈,不同的是,此时客栈因为红静宁受伤的缘故,已经被神机楼包了,所以除了他们,没有外人。
下楼的时候,紫青忽然心有所感地朝上看了眼,结果就被雁随风阴沉的眸子撞了个正着。
她心底咯噔一下,莫名心虚加快脚步。
清晨街上没什么行人,倒是路边早餐异常丰富,紫青闻着小笼包的味道,一口气吃了四个。
准备吃第五个的时候,言刹推来一碗寡淡无味的粥挡住了她对小笼包的攻击。
“你刚醒,一口气吃太多不好,元大夫说的。”
紫青默默地看了眼他。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她的话了?”
“也是分场合,例如现在,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言刹嘴角微微向上一提,阳光沐浴在他的肩头,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他原本生得一副冷骨凌厉相,五官轮廓锋利分明,周身寒气逼人,待人向来疏离淡漠,眉目间从无半分温情。
可此时,他一身冷硬棱角不知何时尽数消融。
紫青闷头开始小口喝粥,耳尖微微泛红,她明显感觉到言刹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
那双素来寒凉锐利的眼眸弯了些许,眼底寒冰碎作温柔柔光,冷硬紧绷的下颌松弛下来,薄唇勾起浅淡柔和的弧度。
“你的伤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