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你们会想问为什么按着尤克里·亦野的性子,他会没有动手揍我这个他眼里的亚雌。
因为最开始我也不清楚,但他真的老老实实地坐在位置上,忍了我一整节文化课。
我记下了他,一点也不想再次见到这个可恶的雌虫了。
但文化课前北区军校和中环星区军校学生打架的事情传到了军校领导的耳边,不知道他们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强制要求了两个军校的学生组成两两一组的小组。
嗯,很不幸的是,我同尤克里·亦野分在了同一组。
我十分清晰地记得他在文化课听见我是他的组队成员时,他脸上的嫌弃之情简直是溢于言表。
我大概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想,毕竟一位亚雌能做到贴近一位雌虫的事情,那真是很让虫恶寒了。
哈哈,虽然我不是真的亚雌,但是恶心一下尤克里·亦野还是让我很开心的。
被分在一组后,我以为那么令虫讨厌的尤克里·亦野会很傲慢的,他会觉着我一个瘦弱的亚雌会拖住他的后腿,嗯,就是我一般没办法上机甲实操课,我只负责调试机甲,从来不会自己亲自去驾驶机甲。
但尤克里·亦野这个虫让我感到了奇怪。
他明明觉着我这个瘦弱的亚雌太弱了,但他却从没有说要更换队友的事情。
他明明不喜欢我,甚至是有点厌恶我的呀?
我想不明白,干脆也就不去想了。
第一次小组任务是模拟机甲战术推演,我抱着终端站在训练场边缘,看着尤克里·亦野调试那台银色的训练机甲。
他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翻飞,动作利落得像在拆卸什么精密仪器,侧脸的线条冷硬,连额角渗出的汗珠都透着不耐烦。
我以为他会像对待垃圾一样把任务简报丢给我,自己包揽所有核心操作,毕竟在他眼里,我这种"只会调试不会驾驶"的亚雌大概是挺没用的。
可他调试完机甲,却转过身,把一份战术地图投影到我面前的终端上,声音没什么温度:"你负责分析敌方可能的侧翼包抄路线,十五分钟后给我结果。"他的指尖在地图上某个红点处敲了敲,"这里是他们的能源补给点,防御最薄弱,但地形复杂,需要你计算出三条以上的渗透路径,考虑机甲负重和能量消耗。"
我愣住了,终端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我甚至能看到自己惊讶的表情。他竟然真的在分配任务?而且是需要动脑子的核心分析部分?我原以为他顶多让我记录数据或者整理报告。
尤克里·亦野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烦躁:"看什么?亚雌的脑子难道只能用来发呆?"
我立刻收回目光,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虽然语气恶劣,却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把我当成了可以信任的队友。
十五分钟后,我把整理好的路径分析和风险评估递给他,他扫了一眼终端,没说话,只是在第三条路径旁标注了一行小字:"此处有强磁场干扰,机甲传感器会失效,需手动导航。"然后将修改后的方案同步到机甲系统里,一跃跳上驾驶舱。
引擎轰鸣着启动,银色机甲如一道闪电冲出起跑线。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灵活地避开模拟障碍物,按照我规划的路径迂回前进,在能源补给点附近一个漂亮的侧翻,精准避开了虚拟守卫的攻击。
我看着他在虚拟战场上流畅地驾驶着机甲,突然觉着,尤克里·亦野也不是那么令虫讨厌了。
因为他从来没有开口让我去驾驶机甲,即使知道亚种女王蝶是可以驾驶机甲的。
站在一个军校特招生的角度来说,尤克里·亦野确实有他傲慢的资本。
我们的小组作业得到了第一。
我还是蛮高兴的,因为机甲实操课我不上虚拟战场的缘故,我一般只能拿到八十分。这次却跟着尤克里·亦野沾了光,成绩单上那个鲜红的"优"字,让我对着光看了好半天。
不过这种好心情没持续多久,下课后尤克里·亦野就把我堵在了走廊拐角,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阴影把我整只虫都罩住了。
我以为他要算旧账,毕竟我之前故意气他的账可不少。
结果他只是把一个金属材质的小盒子扔给我,声音依旧冷冰冰的:"喏,任务奖励。"我接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造型简洁的银色徽章,上面刻着军校的校徽和"战术推演优胜"的字样。
我抬头想道谢,他却已经转身走了,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背影依旧是那副拒虫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奖章只有一个,他留给了我。
我捏着那枚徽章,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心里五味陈咋。
也许,尤克里·亦野这个虫,比我想象中要复杂一点点。
虽然他嘴巴坏了点,脾气臭了点,但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