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仍旧不是朋友,嗯,非要仔细来说的话,应该就算是关系一般的小组成员吧。
我的机甲实操课需要尤克里·亦野的帮助,尤克里·亦野的文化课也需要我的帮助,我们算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噢,估计你们挺想问的,为什么尤克里·亦野的文化课还需要帮助。
哈哈,因为这个傻瓜,文化课差得令冲个发指,要知道,文化课评分分为S、A、B、C、D五个评级,尤克里·亦野能做到拿C。
至少我是不能理解的,因为我常年文化课都是S。
每次文化课小组讨论,他都会被教授点名批评思路混乱,那些在我看来一目了然的历史文化知识、晦涩难懂的文字、星际法规条文,到他嘴里就变成了磕磕绊绊的碎片。
我还记得有一次教授让我们分析第三次虫族内战的导火索,他一句话都没憋出来,就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
我坐在他旁边,用通讯器悄悄给他传了一份精简版的时间线和关键人物关系图,他瞥了一眼,没说话,但下一秒回答教授问题时,竟然难得地条理清晰了些。
下课铃响,他收拾东西的动作快得像要逃离现场,经过我座位时,却极轻地“哼”了一声,听起来像是不屑,又像是……某种别扭的道谢?
我们的互助模式就这样固定下来。
我锦衣玉食地长大,身为高等A级的雄虫阁下,我是不需要也不会去学习驾驶机甲的,所以,毫不夸张地说,我是真的不会驾驶机甲。
但这些事情,我不会完全告诉尤克里·亦野,我只单纯告诉他,我不会驾驶机甲,但我却想学如何驾驶机甲。
机甲训练场上,他会耐着性子教我如何驾驶机甲,虽然语气总是带着“这么简单都不懂”的嫌弃,但指尖划过控制面板时,动作会不自觉地放慢。
有一次我模拟驾驶时操作失误,机甲猛地晃了一下,我吓得差点从模拟舱里跳出来,他站在外面,隔着玻璃瞪我:“慌什么?机甲平衡系统会自动修正,你只需要稳住操作杆!”
虽然声音严厉,但我看到他的手一直悬在紧急停止按钮上方,直到机甲平稳下来才放下。
而文化课上,我会把重点笔记整理好给他,用不同颜色标注出考点和易错点。他总是皱着眉接过去,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但下次考试,他的成绩竟然从C爬到了B。
拿到成绩单那天,他破天荒地没有立刻走开,而是站在我旁边,看着我通讯器上S的评级,沉默了几秒,突然说:“你的笔记……还行。”
那可是我花了大量时间精力整理的笔记,就只值得一句还行?我气得想把手里的通讯器砸他脸上,却在抬头的瞬间看到他耳根悄悄泛起一点红。
他这是在害羞?
我难得地感受到了荒谬。
我在他眼里可是亚雌!他怎么会对我感到害羞?
但我的情感在告诉我,这是应该的。
雌虫天生就会对雄虫阁下产生好感和狂热的追捧,哪怕我在他面上装成雌虫,可实际上,我还是一位雄虫阁下。
我......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情。
老师好像也没有教我这些,毕竟我也才十九岁,刚度过分化期不到一年的年纪而已。
我只问他,我在他眼里,是个什么样的虫。
尤克里·亦野有些奇怪我为什么会问这个,但他却还是配合地回答了。
他说,起初认为我是一个比较没用、手无缚鸡之力的亚雌,但是后来发现,我除了战斗力十分低下外,我的脑子、我的知识令他感到惊叹,有时候他都不能回答的问题,我却能答上来。
而且,他觉着我很奇怪,就是说不上来的那种。
他说,我觉着你是一个很厉害也很努力的亚雌,如果可以,等毕业后,我们都进入军团,你来给我当副官怎么样?
他不用我上战场,只要我在他上战场的时候替他守住后方就可以。
他认可我的能力,并且以朋友的身份,邀请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