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这里,洛时闻敲字的手指微微一顿,指尖悬在光屏上方停了几秒,才继续输入下去。
那一边,索菲亚·温林看着直播间里卡住不动的进度条,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通讯器冰凉的边缘,骨节泛出浅淡的白。
熟悉他的虫都知道,他在等待,等待接下来的故事。
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滚动,密密麻麻挤得快要看不清画面。
【哦莫!哦莫!到分化期这段了!我等这段等了好几天!我也想知道在阁下怀里的感觉!】打赏星海×5
【主播别卡!快更!我给你刷十个星舰!不对,二十个!】打赏星舰×20
【真的是西科律视角!我押中了!吸吸,今天手气真好】
【我*你们这群**阁下的傻*!@星网超管!@星网超管!】
【有点诡异了兄弟,你为什么艾特星网超管不艾特圣宫官媒?是不想吗?】打赏星舰×10
【我*谁敢!我今天把话放着了!天塌下来了这个故事也得给我接着写下去!谁来都不行!】打赏航母×10
【有说法,可以考虑】打赏星海×10
【不管了,兄弟们我要冲了】打赏星海×10
【?楼上的?这么快?】
......
『我那时候其实已经快昏过去了。
进入分化期后,信息素乱得像被揉碎的风暴,烧得我整个脑子都不清楚。
只有鼻尖那股属于温亚尔的茉莉香一直往我鼻子里钻,维持住了我岌岌可危的清醒。
我很难说出当时朦朦胧胧间对上温亚尔那双满是焦急与关切的眼眸是什么感觉,我只记得当时温亚尔紫色的眼眸颜色很深邃,像是揉碎了星光那样。
我浑身软得站不住,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他身上,后颈的腺体发烫得厉害,连呼吸都带着颤,只能下意识往那股让我安心的香气里蹭。
他的衣服上明明还带着外面冷风的寒气,却把我抱得异常稳,手掌虚虚扣着我的后腰,声音都比平时放轻了好几分,一遍一遍顺着我的后背哄我。
我那时候迷糊得厉害,只觉得天旋地转里,只有他怀里是稳的,热得发昏的意识里,全都是他身上清浅干净的茉莉香。
他的手很凉,贴在我烧得发烫的额头上舒服得我差点哼出来。
也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认清了自己对温亚尔的妄念。
要是能一辈子都待在他身边就好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那时候才十七岁,他已经是圣宫最受看重的亚阁下,而我只是个从家族里赶出来、连个栖身地方都没有的丧家犬。
我配不上他,我清楚得很。
可妄念这种东西,就像种子掉进了湿土里,只要沾一点水汽,就忍不住要生根发芽,往虫心脏的缝隙里钻。
我控制不住自己不想他,控制不住眼睛总是追着他的身影跑,控制不住看见别的虫靠近他的时候,爪子都忍不住要握起来,想把那些虫都赶开。
我那时候就知道,我这颗心早就落在他身上了,拔不出来了。
我想得到他。
出于雌虫对雄虫的占有欲。
但已经被家族除名的我还没有争取的资本。
于是,我在琅宫度过分化期后,选择了前往第三军服役。
温亚尔对我的选择感到十分诧异,他劝过我,说是军雌的生活并没有那么容易,希望我去做一些我喜欢的事情。
但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想做的那些喜欢的事情和他有关吧?
毕竟,他已经是琅亚阁下了,一个二十五岁的雄虫阁下,怎么可能会接受一个一无所有的雌虫呢?
我走的时候只留了很短的一封信给温亚尔,就压在他书房的那个水晶花瓶底下,只要一打眼就能够被看见。
我那时候想着,等我攒够了军功,有了足够的能力,等我能够堂堂正正地回到家族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的时候,应该就能告诉温亚尔那些藏在我心底的心事了。
第三军的驻地是最靠近圣宫的,但也在中环星区最边缘最危险的地方。
也是第一次上了战场,我才知道原来在圣宫当中的安宁是军雌贡献的––因为我服役的那几年蛟兽袭击频发,边境地区都不知道有多少军雌在流血流汗。
很长一段时间,我每天只能睡三个小时,随着整支舰队辗转在各个小行星和未知地带清剿蛟兽,压根没有空闲时间去多想其他的事情。
最严重的时候,有一只变异蛟兽险些把我的机甲驾驶舱撕烂,利爪距离我的血肉不到三厘米。
温亚尔偶尔会给我发来信息询问我的安全,但我为了快速积累军功,选择了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地在星海上泡着,通讯器信息也断断续续的。
一年。
两年。
我的军功攒到了少将级别。
但我还是没办法直接回到我的家族。
不过没关系,正如温亚尔教我的那样,没有虫会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我的舅舅也不能。
所以,我利用少将的军衔趁机找到了当年的虫证。
再在某个宴会上把这件事情透露给我舅舅的对家,几经波折之下,终于让他们那群背叛了我雌父的虫不得不捏着鼻子请我回去。
只要我回到了家族之中,按照虫族的规矩,我就是家族当中无可争议的继承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