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似乎还要从几天前说起,不过这应该是对于其他人来说的,因为在我眼里这这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种感觉是非常奇妙的,眼睛一睁一闭在醒醒来我就一头雾水的被投入了未知的领域,我站在了最中间的梦里,周围都是五颜六色的同样的门,我不知道自己明明是在其中一个又是怎么看到整个场景的,只觉得画面在不断的旋转,直到像齿轮一样定格在一个状态才戛然而止,如故事的开场搬拉开帷幕。
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在这里?这里是哪里?这次的我还是没有意识到这些问题,脑子又重现了那种不可控的机制,我就这样有目的走过一条红砖路,出现在了一个大厅堂外。
我在路的拐角处经过一座房前的时候被门口正燃烧着浓浓大雾的大箱子吸引了注意力,当我走近哪里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大门口赫然放着一个像邮箱那么大的红色燃香炉,上面还插着数不清的烟香,火星点点,香火飘散,在阴天里显得十分诡异,也让我感到非常的不舒服,有种说不出来的可怕,这个东西是危险的,不好的,我的全身的感官正在提醒我。
我盯着这个巨大的香炉,警惕的绕过它走进了梦内,里面有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哪里,好像是确认宾客的,我看见他跟先我一步进去的人含笑者说了什么,恭敬的请那个老头进去了。
当到我的时候这个满身刀疤的人看着我有些惊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皱着眉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很快就恢复正常对我道“你是来拿尾款的?这要等一下,先进去坐一下吧,结束之后东西会统一给你们的。”接着就示意我朝另外一边走去。
我仿佛若有所思的点头,其实那个时候我什么也想不到,因为我又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思考质疑的意识,就这样毫无反应的顺着这个人指的方向走去了。
走进去里面一股香火的味道就越来越浓了,还有和尚不断念经的声音,走过露天的院子我就看到了里面大厅的模样。
竟然是一个灵堂。
大堂最中间放的是遗照和棺材,有几个和尚一样的人物在哪里打坐念经,有几个比较年轻的小伙子就举着两个像棋子一样的东西,应该是在准备做‘好事’。
这个说起来比较复杂,我也只在小学我外公外婆那时候接触过,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记得当时是早上,我们这些后代先是跪,然后是各家人举着旗子绕着大厅走,然后就是斋嫲念经,和这里的和尚念经差不多,我们请的是斋嫲,因为我外婆太就是干这个的,所以当时做好事请的都是她的徒弟。
我站在院子里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遗照就挂在哪里我进去感觉不是很好,而且里面这么多清一色穿黑衣服的人应该是亲戚是人在哪里跪着哭泣我这个外人这么进去似乎不好。
正当我在院子里踱步犹豫的时候有个人从后屋拿着茶壶出来到水,穿的也是一身黑,还带墨镜,看上去非常奇怪,一身都是全黑色的。
他看了我一眼咧嘴笑了一下问我那边进来的,我指着门口说那边,听到我的声音他表情有些疑惑,不过也只是一下,他笑着说行,然后转身回去的时候跟我说道“你来的早了点,他们没那么快结束,去后屋吧,我们这些伙计来吃个中午饭就就行了。”
我应了一声就跟着他走到灵堂去了,因为这种东西不太吉利我穿过灵堂的时候一直没敢往那边看,不过余光瞥见照片上的人应该是个老头子,短短的距离害我心惊胆战的,连待着摆着的白花圈我都觉得可怕,
后面的房间非常老久,里面很昏暗,也不算大的空间泛着蓝色,老旧的灯管闪烁着,发出咔滋咔滋的响声,房子里面和外面的阴沉的天空竟然还挺有异曲同工之妙。
房间不大但是长,能够摆下差不多四五张全桌,里面已经有差不多七八个人了,坐在木板凳上,地板是老水泥地,除了落灰的挂历和小方电视没有其他家具了。
里面都是老少不一的男的,抽烟的抽烟看手机的看手机睡觉的睡觉,全都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还穿的都是黑色,和香港电影里的古惑仔一模一样,搞的被请来做饭的四五个阿姨都不敢进出了,几乎是要报警的程度,在看到我也是这个屋子的她们才放松下来。
这死的到底是谁啊,□□老大吗?我这么想到。
每个地方都有人坐着,他们各个占山为王的样子我不想多看就越过他们朝更里面的地方走了,其他人看了我一眼也没有理会我继续交谈。
我先是走到挂历哪里假装观察,除了灰和数字我没有注意其他东西,只是站着,找点事情做,不至于发呆的样子会看着很呆也掩盖了一下自己的急促。
我发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的呆,左脚麻了换右脚,就这样乐此不疲的做着天马行空的想象。
直到“喔啊啊啊———,哦啊啊啊!!”的声音吓了我一跳,一个面脸胡茬的白白胖胖的男人突然大张着嘴喊叫,看动作我知道他是在伸懒腰但是看他在我旁边越叫越大声还是忍不住的警惕起来,觉得诡异。
伸懒腰是有必要叫这么其拔山兮吗,我盯着他开始思考他到底是故意叫成这样的还是什么天生的,他故意在我旁边伸懒腰叫那么大声干什么,向我示威吗?
我觉得很稀奇,呆呆站在原地就一直这样侧着眼睛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这是我后来回忆才发现的习惯,我竟然总是会在意识不到的时候一直一动不动的观察别人,人群里不明显,但是单独两个人这样就很奇怪了。
一个大叔路过拍了他的肚子一下,皱眉教训道“不要那么大声。”接着大叔就叼着烟走了,经过这一打岔我们各自散去,我又到处溜达了一圈,可能是也要开饭了吧,从外面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了,让本来就不是很宽旷的屋子越来越拥挤了,抽烟的人越来越多,后面更是什么人都有,这里简直就是像什么□□开大会一样,简直是煎熬。
也不是说没有女性,但是她们都是往旁边的房子走的,有的更是直接上了香就走了,而且年纪也是比较大的,没有我的同龄人。
看着又一个像老学者一样的人走到旁边的屋子,我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指错方向了其实我应该去哪里的嘛,真的是,对比两边的精神面貌就像是不同的世界碰撞在一起,我们这边是扑街的古惑仔,那边是国文百老汇,为什么我要跟这些人呆在一起啊,郁闷。
直到快吃饭的时候,一个穿西装留着微微卷翘锁骨发的女人走了进来。
我对她的脸印象很深,因为她举手投足非常酷,我猜她应该是混血,因为这个人和我说话时候有着很重的俄国口音,头发还是深棕色的。
她整个人气质很特别,其实说白了还是她真的太酷了,眼神凶狠又慵懒的,一整个成熟干练的气场,本来好不容易有同性和我呆在一起了我很开心的,结果这她也是一坐下来就抽烟,一脸看起来不好惹的样子,我就又退避三舍了。
就这样一直到了吃饭的时候,他们开始搬凳子找位置我才知道这里的安排是什么,对面那边应该是上堂,坐的都是亲朋好友之类的,我们这边是下堂,坐的都是乌合之众,而且是离逝者比较远的,我们是坐在院子里的。
哦,插一句嘴,我知道这是谁的葬礼了,是陈皮阿四的,就是那个在云顶天宫疯狂吊煞我们的那个阿公,没想到他竟然挂了啊,怎么去世的不知道,可能在天宫里也可能是因为这一趟消耗太多体力了在家里寿终正寝的。
我想找个空桌子坐下,但是因为我一直在到处溜达,来的人有不少座位基本上都被占完了,没办法了,这时候我就也不扭扭捏捏了,找了个桌子就坐下了。
我坐下的时候还觉得好奇怪怎么这一桌就一个人在这里趴着睡觉其他人都不来这里坐的,结果屁股刚碰到椅子对面那个男的就起来看了我一眼。
哇草,我往后震了震,难怪没有人坐呢,这个一直趴着睡觉的人是张起灵,啊,刚刚没注意到,陈皮阿四的葬礼他在好像也很合理。
他看了我一眼就继续发呆了,见状刚刚那个墨镜男就笑着走过来问我们是不是认识,我下意识的摇头回应说没有,说完自己才意识到好像这么说不是很礼貌,不过看他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嘶,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墨镜男不就是——?
墨镜男笑了笑,手拖过椅子就在他旁边坐下了,不是吧,你也坐坐这一桌啊,我感觉有点压力,事情还没完,刚刚那个女人也过来了,一下子坐在了我的旁边,身上还有未散的烟味,让我有点想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