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想大杂烩一样这里陆续坐满了人,不过都稀奇古怪的,让我感觉压力好大,喘气都觉得费劲。
相较于我的拘谨旁边的女人非常放松,大概是二十七八岁,手撑着头在那里思考的出神,抛开别的不说这个造型是真的松弛又有型,好酷,很像我之前刷到的一个韩剧角色,好像叫龙社长。
不过电视上看到还好蛮带感的,但是现实里遇到有点可怕了,杀气腾腾的,眼神像毒蛇,所以哪怕就坐旁面我也没有和她搭话,她也忙着和其他人社交没有理我。
我发现这桌的人确实都是对陈皮阿四没什么感情,还真的只是来吃个饭走过场的,每个人聊天的聊天抽烟的抽烟,和亲朋好友那桌低沉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那桌仔细望了望,我还挺想看这个传说中的吴三省到底长的什么样,如果是陈皮阿四的葬礼他应该会来吧,毕竟算是老丈人,也不知道现在距离天宫过了几个月了他出院了没有,不过就算是让我看到了也不一定认得出来,他年龄应该四五十岁开始那边大部分都是儒雅的老头子,当然了这些老头内里是不是和陈皮阿四一样不讨论,至少看起来像很有文化的样子。
——————比我还有读书的气质,服了,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鄙视没文化,高考的含金量在此刻被这些学到老活到老的老头子刺激到了。
不过我觉得也有我高考完之后脱离学校的原因,感觉一不思考大脑一整个退化了,不行,看来我也得在学习一下了,可是看什么呢?看四大名著好了,多给自己喂点墨水。
欸,等了那么久终于上菜了,是一大锅的斋饭,还有像汤一样的东西,但是应该不能喝了,里面外面的香灰全泡里面了。
不说不觉得一说我就觉得我竟然饿的不得了,嘎嘎炫了两碗,虽然碗不大但是这个斋饭真的好吃,是有我喜欢的香菇和麻豆还有胡萝卜的杂锦炒饭。
这么说很缺德但是在四阿因公的葬礼上我的食欲竟然出奇的好,我很快就吃饱了,他的斋饭真的做的满好吃的,就是有点干巴。
吃饱之后我看其他人还在吃我就坐下凳子上开始休息,这才回忆起来我好像还有各拿什么尾款的项目,是云顶天宫那个吗?也不知道有多少。
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我观察了一下,发现汤确实是没有什么人喝,反倒是全部都差不多吃完了,看来大家想的都一样吗。
之后就是听亲属发言的一系列流程,等结束了才到我们,这时我才想起来入口那个刀疤是谁,就是华和尚,不过我总觉得他和云顶天宫的那个不是一个人了,对我也非常客气,他按名字发给了我们每个人对应的一张牛皮纸信封,沉甸甸的,怕不是全都是现金,想到这里我抿着嘴掩盖不住兴奋,哇,这么厚如果真的是钱那就爽死了。
之后具体发生什么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好像大家各自散场的时候那个女人在我出来后叫住了我旁边的人,还递给他了张名片。
看她这个举动让我本就不多的好感又降了降,搞半天是来找我推销的啊,在人家灵堂上打广告会不会有点太缺德了,卖的是什么啊。
结果看到名片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还是见识太少了,老盗墓贼的葬礼上推销的怎么可能是普通的东西,这推销的肯定是相关产业嘛。
名片底片是白的上面还有海浪和船,是一家打捞公司的名片。
上面的海浪与黑色的沉船栩栩如生。
国际打捞公司,莎朗,上面还有联系方式,莎朗啊,我记得这个国际打捞公司是阿宁的公司吧,他们的人来陈皮阿四葬礼是想在这里结交人脉吗?
陈皮阿四的亲友团为什么放他们进来,本质上是竞争对手吧,不过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了,很显然莎朗其实对我并不感兴趣,她想邀请的是其他人。
我站在街上,身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周围似乎也只有一些模模糊糊的路人,风从我的身边吹过,带着彻骨的寒意,不断的矛盾凝聚成黑色的线团,杂乱无章,却又牢牢的覆盖着我。
我站在路中中间不知何去何从,人生并不是一直会有机缘一直推着你走的,也许我当时应该向莎朗要联系方式的,但是我的性格决定了我并不会这么做。
我谴责厌恶着一无是处的自己,但是却不想改变,就像明知内里腐烂也仍然视而不见一样,自私迷茫刻意,这些是我无法否认的,却也同样无法接受道德的谴责。
等待是没有结果的,努力同样也没有,一直努力下去疑惑这首一直等待下去,是两种互相转换的状态,无所事事一事无成,懒惰,这就是现在的我。
我漫无目的走进了一家图书馆,白色的地砖非常醒目。
我似乎又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这种熟悉又不熟悉的感觉让沉浸在其中的人琢磨不透。
鬼使神差的我找到了一本包着褐色皮革的书,封面上面没有名字,没有作者,什么都没有。
侧看几乎是空白的书页就像是一本普通的笔记本,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我找了个凳子坐下打开这本无字天书。
打开后发现这里面还真的是一片空白,真的就和笔记本一样干干净净,全都是连格式都没有的白纸。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切还是一个样子,我转而看向窗外,那里还是一片晴朗又灿烂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变化,总感觉时间的流速也变得慢了些。
我走过去把手扶在窗边,向下看见了灰色的水泥砖路和绿化树的土基,阳光照应在茂密的树叶上给地板打上了星星点点的光影,即温和又清爽,一副令人神清气爽的景象,可惜了,它没办法将我从灰色的地带推出,我的心一直在这里。
我在梦里每次预感到要做噩梦了都是直接找到场景是开口自由落体让自己离开哪里的,当然我自己察觉不到的超级噩梦我也没办法只有被吓的份,我最讨厌这样了,就像是被逼迫全身心投入恐怖电影一样,毫无理由的直面各种可怕的东西。
犹豫再三我还是没有这么做,一来我现在很清晰,二来这样太神经了对心灵不是很好,不安全也不健康。
我看着刚刚坐过的木桌子,慢慢走到桌前坐下,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打算先睡觉看看。
趴下来我的眼睛就开始惺忪,虽然没有闭上不过已经缩一半了,我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褐色笔记困意越来越强,过了一会眼皮就开始打架了,有点睁不开了,连带着视线里的东西都模模糊糊的。
我又不是很甘心这样就睡过去,又死活不想闭眼,最后还是耐不住困意,打算闭目养神一下,当然我也知道这只是准备培养困意。
就这样睡一觉吧,醒来的第二天,也同样是一事无成的自己,和个废物一样,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搞砸,没有工作没有生活能力没有理想没有学业没有钱,自私自立的,废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