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树干上呆呆的坐着,虽然说是守夜但是我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接下这个任务会不会不好呢。
我将手抚上额头,沉静的黑夜终于让我如海啸般席卷而来的情绪退去了,也让我再次平静下来,无数的话语憋在心口没有办法开口,我需要一个突破口,但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找人倾诉。
刚开始周围还有人时不时的翻身,吴邪和潘子还时不时的醒来一下说几句话,到了后半夜大家也许都是累了,就再也没有人说话了。
我站起身来把防水布上积压的水潭抖了下去,坐下,不一会又巡视起来,我的心很仿徨,各种各样的情绪让我没有办法真的拉回自己的思绪。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背后突然穿来一声清脆的“咔!”,清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我的后背涌上一股寒意,立马回头看去,发现是是不远处的树枝大概是因为雨太大的关系断掉了,我举起矿灯仔细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也只好作罢了。
回到狭窄的角落里心情仍然是荡漾的,我太需要一个突破口了,我最先想到是阿宁,她是我最亲近最容易打开心扉的人。
但是她也是我最快排出的,就算她是醒的,这种过于敏感多愁善感的事情我不能和她说,我对她的身份一直是裘德考请来的帮手,如果我告诉她这种太过单纯的东西反而会暴露我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道上让的事情,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我又把目光转向吴邪,其实这么多人里面和我最聊得来的人是他,而且他刚刚还醒来过了,应该还没有睡着,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轻声对他道“哇我跟你说,刚刚我在守夜的时候那边的树枝突然掉下来吓死我了。”
不出意外的没有回复,我也早有预料所以就也收回视线没有在意,反正我只是希望说出口释怀自己而已。
就这样犹豫了一下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突然就想把所有人都问一遍,不需要答复我只是想把话说出来,说出口我的心就觉得好受点了。
几乎没有犹豫了一下我还是看向了背过身没有动静的张起灵,我们在云顶天宫也算说过话,但是也还算不上多熟的人,就算说出口他应该也不会听。
他有没有睡觉我不在乎,我只是一肚子的心事没有办法解决而已,所以我就想也没想对他道“我跟你说,我刚刚守夜的时候正在发浑突然旁边那个树杈子就断了,可能是因为雨太大了吧,然后它就断了吓死我了。”
不出所料,他动都没动,不过我也没有对这个人抱希望就是了,其实说实话我们根本不熟,他会理我好像才应该奇怪,我静静的看向远方,积攒郁闷的情绪无处宣泄,我迫切的需要一个人聊天,这种憋屈感快把我这个人炸掉了。
我需要一个活人倾诉,所以在我看他背对着我微微挪了一下头的时候,也没有仔细研究是他睡没睡我只知道这是一个宣泄的好机会,自顾自的就开口道“这么久了,这几天突然想到我之前丢失的那只小狗了,我小学的时候,我养的第一只小狗,嗯,就是我初中的时候,就是我小学的时候,然后。嗯,就我上学中午回来的时候才知道我爸把它丢弃了。当时我真的哭的特别伤心,就几头,我早上去上学,中午回来,就在这个期间。我上学之后两个小时,我爸就把它带出去丢掉了。当时养它还不到一年,我真的伤心死了。我现在回过神来,我也很伤心。”
“之前在塔罗牌也是啊,就是我怕它变成流浪狗,对,好像真的变成流浪狗了。但是又说它有很多朋友,就狗狗朋友。我觉得很难过,而且我爸好像就是说把他丢到新县城那边了。我后来请假去找了一天了,都没有,都没有那个都没有找到。我这两天就觉得好伤心,感觉像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怎么说呢,要不说什么年少不可及之物,终将困极一生。哎呀,之前我还吐槽过这个小说语录,太太中二了,现在想想看。好有道理。”
“感觉历历在目的事情,但是现在说起来已经是算我小时候的事情了,是过了5年了,那是我小学时候的事情,小学五六年级的事情。我现在已。我现在都已经步入社会了,真的是太太让我难过的一件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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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像是终于找到可以宣泄的出口不受控制的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说的急了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就很可爱呀。然后,然后又很会看家,又会叫我就希望就是有好心人看见它这么干净,这么可爱,一看就是家养的。有好心人会把它抱回去收养。
我就希望一定会有好心人看它这么可爱,就抱它回去收养的。我其实最怕的就是它变成流浪狗。
变成流浪狗太可怜了,找不到东西吃,吃不饱又穿不暖,然后有可能会被人打,然后然后又很惨。我就希望有好心人收养它,毕竟它长得这么漂亮。然后,我爸爸丢掉的时候,好像连他带着那个牵狗绳啊,就是我们那个,我当时买的牵狗绳,是像衣服一样穿在身上的。我也是,我是希望。我看见它这么可爱,就会收养它。
希望一定会有爱心的好人养它。我希望一定会有爱心的人养它,不要让它当流浪狗。
我真的觉得那件事情困扰我很久,就真的很无力,因为那天我我上学,我还上小学,我早上去上学,结果之后上学之后。八九点吧,他就把狗带出去扔掉了。然后我中午回来的时候就听到这个消息,我感觉都要哭死了。哦,这个小狗叫布丁,然后它是蝴蝶犬跟那个土狗的串串,它是串串来的。因为当时它跟我妈很有缘,所以所以我妈才会当时把它买回来。因为它看到我妈之后,它就会跑过去,跑到我妈把我妈的脚,然后把它放回那个围栏里面去。它还会跑出来,就是看好几次这样子,我妈看到那么有缘,就把它买回来了。
哎呀,越说越是难过。哎,希望他一切安好吧。嗯,说句不好的话,就是我算这么多塔罗牌,你,你来。哪怕知道他有些事情算的准,但是这件事情,我唯独希望这件事情它是假的,就是小是不准的。就是小狗没有流浪,小狗反而是被好心人收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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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过去到现在,从遥远的事情说到最近的事情,我其实有想控制过自己不要说太多了感觉把人家当做了情绪垃圾桶不好,但是每次都说的停不下来说完这个之后又有别的生气说,从丢失的小狗到家里神经病的亲情再到工作不顺的现在,语气有时沉重又是有调侃雀跃起来,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样的状态不对了,后面会想起来我当时的情况真的非常的诡异,我好像哭了,但是叙述的时候又忍不住用俏皮的语气说了出来。
我想是说了所有我能想到的郁闷,抱怨了我曾经抱怨过或者是没有抱怨歌的事情,该说的不该说的,有些本来不打算说出口的话也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
我觉得说了应该很久,后来我去看了下表也不出所料,刚刚好一个小时,这期间他一直是背对着我朝内的躺着,有没有动不知道应该真的在睡觉,我其实完全没有在意他是不是在听,只是自顾自的在说话。
渐渐的我像水逐渐放出去的水气球一样慢慢的瘪下去了,我把肚子里可以吐的苦水都吐了出来,情绪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我终于恢复了平静,话也越来越少了,聊天已经可以到结束的地步了,出于礼貌我寒暄了几句废话。
我冷静下来之后就没有在开口了,说出来感觉舒服多了,谁知道这个时候背对着我躺着的张起灵突然扭头过来看了我一眼,淡淡道“我准备睡觉了。”吓我一跳,想来也是对我有些无语,闻言我就点头,正好我也不打算说了,就对他点头说去睡吧。
冷静下来我还对他感叹道“哎呀,没想到不小心对你说了那么多话。”说完我就又觉得自己不该开口的,人家都说要睡觉了再说话就有点打扰人的意思了,不过我还是没忍住的又补充了一句道“打扰到你了不好意思哈。”
他背过身去没有在理会我,对于这个结果我早有预料所以也没有勉强,我深吸一口气,微笑起来,突然觉得浑身都轻松了,就这样我们没有在说话,直到第二轮守夜的潘子醒来都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
换班之后我也还没有睡觉,心情豁然开朗道看向头顶防水布和树枝交织的景象,不过这回不是焦虑了,而是我不怎么敢睡觉了,有了前几次的经验我怕一觉醒来又过了几天其他人都走完了。
刚开始其实我还挺精神的,就一直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感觉身下的树干整个都在晃动,不是地震的那种,是很微妙的感觉,就是像躺在小木舟上,感觉身下轻轻晃动的感觉,我的冷汗直流,身体也越来越冷,隔着后背一层防水布总觉得有东西在后面。
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了,我想偏头看看后面有什么,就见守夜的潘子突然对我打了一个手势,虽然我不知道后面有什么但是看他的脸色也非常难看就知道绝对不妙了。
我看不懂手势但是我猜到了他是叫我不要动的意思,就保持着这个坐姿没有动,我看见他不动声色的猫着腰挪到吴邪那边,摇了摇我。
吴邪睁开了眼睛,就看到是潘子在捂他的嘴巴,另一只手却又在轻轻摇胖子,见状我也不动声色的把阿宁和小哥叫了起来,他们都挺训练有素的一碰就醒了。
几个人就都看向我,我就微微低头看着地板,也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因为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来自后脖颈的寒意,有东西在看着我,而且很近很近。
我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听着后面稀稀拉拉的响声就知道那东西越来越离近了,看着其他人小心翼翼的爬到对面去没有示意我我就知道事情和我想到一样糟糕,那东西已经近到我一动就会惊动它的程度,我只感觉后背晃晃悠悠的感觉越来越强了,但是那到底身什么我全然不知。
我悄悄抬眼看吴邪表情还是迷惑的样子就用眼神示意他看向我的身后,他顺着我的目光又向后看去,终于是露出了惊愕的神情,而我从屁股到背靠的地方都晃荡起来。
只感觉有大风刮着我们头顶上的一条树枝,巨大的树冠都在抖动,似乎风又起来了,但是仔细一感觉机会明白那不是风,是有体型巨大的东西在树干上缓慢移动着。
他们都见过大世面,几个人都出奇的冷静,谁也没有移动或者惊叫。
我看见他们缩在一起,显然是和这边僵持着,有东西缓缓地盘下来,挂到树枝的下面,吐吸喷洒,已经距离我的身体不到一个手臂了,我也终于用余光撇见了它的身影,长长的,似乎是一条很大的蛇,藏在防水布下的手紧紧握着虎纹刀,如果它一有动作我就会马上举刀挥去。
我下嘴唇都和上嘴唇咬在一起了,露出了几颗尖锐的牙齿,他们对我比了几个手势我看不懂,但是我很清楚我自己现在绝对不可以动,蛇离我太近了,一旦我有动作惊动了它,它绝对就会开始发起攻击。
潘子已经举起了枪,吴邪还在推胖子,但是这家伙睡得太好了怎么推也推不醒,我有点怀疑他会不会是和我一样的人呢?开玩笑的。
这时候四周又传来了树冠抖动的声音,嘶嘶嘶,这一次好像是从我的正前方传了过来。
我抬眼一看就傻了,嘴巴都呆呆的微微张开,就在吴邪的脖子后面又挂下来一条小了一点的树蟒,也是褐金色的,离吴邪的脸只有一臂远。
吴邪回头也看到了吓得又往前缩去,但是前面的人也缩后,他缩前去,几个人就挤在了一起,再无退路。
这下子真的一动也不敢动了,所有人都僵在那里。人瞪蛇,蛇瞪着人,连呼吸都是收紧的。
这两条蟒蛇一前一后,似乎是有意识地要夹攻我们,我没有办法就共情吴邪,因为我们现在同病相怜,我这边也有一条更大的在虎视眈眈,一公一母的也不知道怎么就看上我们一群人了。
两相僵持了很久,谁也没动,蟒蛇可能很少见人,一时间也搞不清楚状况,所以不敢发动攻击,而且张起灵和潘子的气势很凌厉,两个人一动不动的死死盯着蛇的眼睛,搞得我坐在这个方向眼神飘忽有点尴尬。
十几分钟后,两条蟒蛇找不到我们的破统,就慢慢地缩回到了树冠里,似乎想要放弃。
看着两边的蛇都卷了上去,大家不由缓缓地松下一口气,潘子紧绷的身子也松下来,枪头也慢慢地放了下来。
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见吴邪后面那条蛇竖瞳似乎是微微缩小了,蛇体仰了起来,微微往后弓起背薄,我瞪大眼睛意识不妙,来不及解释就边朝旁边卧倒边大喊“他们要攻击了!!!!”
可已经来不及了,整棵树猛地一抖,一边腥风一卷,随着我变形的尾音前后的蟒头都犹如闪电一般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