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潘子勉强低头,蟒头犹如闪电一般咬了过来,蛇头从他头侧咬了过去,我来不及多想就双手夹住刀背用稍微勾起的刀尖咬牙勾住了蟒蛇的脖子。
在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肌肉发达的蟒身犹如狂风一样卷进来,在极短的时间内它好比蟠龙一样的上半身把我们撞翻出去,接着脚下就塌了,所有人裹在防水布里摔了下去。
我一片混乱中抓住了树枝没有摔下去,我脑子清醒过来就憋着一口气爬到树枝上,刚上来就看到张起灵被蟒蛇咬住肩旁死死地缠了起来,我的虎纹刀卡在了上。
蛇身蜷缩,越盘越紧,张起灵用力挣扎但是毫无办法,我有点着急四处看看想找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半空中的张起灵突然一耸肩勝,整个人突然缩了起来,一下就从蟒身的缠绕中褪下来,落到一根树枝上,翻身就跳到纠结的藤蔓上往下滑,滑到吴邪的边上,对吴邪大叫:“把刀给我!”
见他没事我松了口气,开始专心的爬到树枝上站起来想把刀拔出来,谁知道那蟒蛇发现自己盘了个空,直接大怒,把火力全都转向了站在树杈上想拿回刀的我,在和我对视的一瞬间它就猛地盘回树上。
见状我骂了句“西八!”便转头手脚并用的咬牙把那把刀,因为我清楚如果手无寸铁情况只会更糟糕,眼看着血盆大口朝着我就来了,我就从藤蔓上拿起一块骨头打偏了蟒蛇的头,接着手上一松,刀可算是让我给拔出来了,在蟒蛇再次向我袭来的时候我一个后撤,把身体后仰压低,躲过攻击,接着一借力腰腹的力量,手臂一转将大刀送出去挥砍在蛇身,被我硬生生砍下来块皮的蟒蛇大嘶的一声就把用尾巴把我打飞,我撞到了另一边的树上又滚了下来,甩在泥里。
还不等我这边松口气,完整棵树狂抖,张起灵踩着树千就跳了下来,同时树叶树皮卷着一个巨大的黑影一阵风一样也跟了下来。
两个影子几乎是裹在一起摔在泥水里,水花还没落下,就看到蟒蛇一个扑咬朝他冲了过去,他矮身一闪裹进水花里看不见了。
潘子骂着冲过去了,歪头躲过水花,举枪瞄准,终于开了第一枪。他的枪法极其好,一枪就打在蛇头上,凌空把蛇打得扭了起来,张起灵从蛇身下翻了出来,拔腿就往外跑。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我握着大刀四处看了看,这两条蛇就和雌雄双煞一样配合默契两面夹攻,如果不直接杀死一条先我们绝对会一直被动下去。
那么主要先杀那一条,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大的那条猛地一翻,犹如弹簧一样又反身扑咬了过来,但同时潘子又是一枪,将它打得缩了回去。他同时后退,然后对我们大喊:“我掩护!你们快出一”
我眼神一凛,打小的先,话音未落,突然从树上猛地射下来另一条树蟒,一下就张开血盆大口大算咬住了潘子的肩膀,我冲了过去一个滑铲跪在在地上随后另一只脚马上蹲立在地,我自己也不知道是这么扭出这种姿势的。
只记得噗呲!一声。刀从鼻子开一路横生,直到砍进那巨蟒的一双眼睛里,巨蟒疼得整个身子都弯了,摇头摆尾的把周围好几颗树都创翻了。潘子给甩了一下,撞在树上翻着跟头摔下来。
我当然不打算善罢甘休,顾不上倒地的潘子就追着那条巨蟒而去,它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了,不断的扭动身体发出可怖的嘶吼声,阿宁举着枪开枪打中了几下蛇身,想来帮我,但碍于蛇的活动太激烈了我们几乎交织在一起她不干贸然看枪。
与此同时那边情况也不好,他们那里的巨蟒竟然仍旧没死,蛇头上都是血,巨大的身躯狂怒着追着张起灵,巨大的蟒蛇在身后狂舞,看上去竟然像飞了起来一样,其他人扶着受伤的潘子腹背受敌。
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所谓乘你病要你命,在躲过巨蟒的摆尾神功波及后我终于找到机会,在它终于面门向我的时候举起刀身对准之前的伤口又是一劈。
在它愣住的时候我就上手用力往上翘,把半个蛇头甩飞出去,腥臭的血液朝着我的面门扑来,我没有心思躲避,我大叫“趴下”,接着巨蟒声嘶力竭的力道把它甩了出去,胖子一把抓住吴邪往前跑了几步,猛就卧倒在水里。
我也因为后坐力被弹在地上,也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阿宁先是朝蛇头开了几枪,接着就想来拉起我,拉了一把没有拉动,最后只能搀扶着我起来。
趁着这个空档张起灵以极快的速度又爬会了刚刚的树那里,把黑金古刀拔了出来。
他气喘着指着一边的丛林,对我们叫道:“先跑!”
胖子忙将潘子背起来,将潘子的枪扔给吴邪,他在我和阿宁跑过来后我就抬枪垫后对着后面一顿扫射,一行人就直往丛林里逃去。
刚冲进灌木里,后面水花溅起,树木之下是丛极其茂盛的灌木和蕨类植物,我们一下冲进去,枝条都带着刺,划过我裸露的皮肤,拉出了无数血条,疼得我直咧嘴,但是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咬紧牙关就狂跑。
我体力本来就不好经过刚刚那一下我的肺已经没有办法呼气了,开始变得难受起来,渐渐的就落后就嗯多了,阿宁猛推了我一把让我回过神来,她冲我喊道“坚持住。”我没有力气回话了,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一路跑到了瀑布我们才发现那只巨蟒刚刚也只是回光返照罢了,半路上它就死掉了。
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几个人衣衫不整浑身是泥,我感觉自己要死掉了,胸口蒙蒙的只能张着嘴大口大口呼着气,一松懈下来双腿一天直接跪坐了地上,我已经是什么都听不到了,只靠巨大的刀扎在地上支撑身体。
头发早就散落下来批撒在我脸的四周,遮蔽了我的视线,我除了皱着眉头大口呼吸已经想不到其他了,脑子嗡嗡的一片口白,头撑在刀柄上不断有汉珠从额头滑入衣领下,眼睛被火辣辣的热气一熏,也控制不住的酸涩起来。
良久我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披着头发头依靠在握着刀柄的手上有气无力的看着其他人,我一摸头右半边已经完全和淤泥合二为一了,头发上全都是泥,手上这些也都是了。
众人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风景,胖子问道:“现在怎么办?”
阿宁走到瀑布边上,接了点冲下来的雨水,洗了洗脸,就说“等天亮了,我们回去把装备捡回来,然后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得快点出去。”
胖子道:“他娘的,你说得容易,刚才我们跑的时候,完全是乱跑,也不知道那棵树是在什么地方,我们怎么去找?”
“那也得去找,现在不回去,等需要的时候想去找就更不可能了。”阿宁疲惫地按了按脸,又卷起自己的袖子,把头伸到瀑布里面草草冲洗了一下,洗完之后短发一甩,泥沙退去,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就招呼我们出发。
我感觉还没有缓过来,他们背起自己的东西来,阿宁叫我道“你还不起来吗?”我就低头有气无力的挥挥手说先别管我了我休息一下来,阿宁也不急,她也比较爱干净的,看其他人走得远了,就背对着拉开了自己的衣服,用水去冲自己的胸口。
这个时候我隐约听到了耳边“咯咯”的一声,只听见吴邪对阿宁道:“小心一点,离瀑布远点!”
“怎么了?”阿宁回头过来,我的心猛的一缩,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连滚带爬的冲了过去。
就在那一利那,一条火红的蛇猛地从瀑布里钻了出来,犹如一支箭一样朝阿宁飞了过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伸出的右手就抓住了蛇头,结结实实的和阿宁撞到在地,整个人压在了阿宁身上。
我这一扑前胸就直接撞到了阿宁的半边肩旁,冲击力太大了,阿宁又很瘦,我扑在那里胸被挤压的很难受,胸围98就是有这样的烦恼。
我被撞的眼毛金星,阿宁也超觉到不对了忙问道“怎么了!”接着就起身,我也顾不得疼痛爬了起来,手上鲜红的蛇体不断扭曲,似乎是想挣脱我嵌在蛇脖的手,我那里敢松开手啊,“诶呀!”叫了一声,蛇的身体缠在了我左手上,我下意识的就捉住了它的尾部,像印度耍蛇的一样,想打七寸也不知道七寸在哪里。
只能一个劲的把手举远,眯起眼睛咬牙都不敢看它,嘴里只能楠楠道“哎呀,七寸到底是哪里——。”
我看它一直在扭动我都担心它一下卷我脖子上,滑溜溜的触感,阿宁想掐住蛇头经过我抓的是比较后我位置,阿宁一过来蛇就朝她张开血盆大口,阿宁吓了一跳忙喝道“手往上抓一点!”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其他人就赶来了,张起灵凌空
一捏,一下就把蛇头给捏住了,他把蛇从我手中拖出来,蛇的身子立刻盘绕到他的手臂上,想要把蛇头拔出来,就见他用另一只手卡到蛇的脖子上,两只手反方向一拧,咔嚓一声,蛇头给他拧了三百六十度,然后就往水里一扔,那“野鸡脖子”扭动了几下,就不动了,慢慢浮了起来。
我松了口气,想不到这居然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我和阿宁都惊魂未定,胖子看了看就冲我道“你也是的,那不有刀吗,朝着这玩意的七寸一扎不就得了,那需要想耍蛇一样。”
我叹了口气,看着他摇摇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好累,吴邪将阿宁扶了起来,我站起来的时候尴尬的提提裤子,刚刚太着急了裤子都掉了半截。
阿宁摸摸脖子脸上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她看向我动动喉咙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也许她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吧,也是,因为真的差一点她就会死掉了,不,或者说,她原本就应该死掉了。
是我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改变了这一切,我的心情说不上来有多好,全是都充斥着一股不真实的感觉,这就是现实,我们都是人,是人就会死,再厉害的人也一样。
这个时候天终于亮了,阳光从峡谷的一边照了下来,四周都亮了起来,前面水汽腾腾,瀑布溅起的水幕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了一团笼罩在茂密雨林上空的白色薄雾。
我皱着眉看向了倒在水潭里的蛇尸,我可以预知到一次,可是下一次呢?亦或者,会有本不该死去的人,因此死去吗?还是说我自己呢?如果我去抓蛇的时候咬到的是我自己的脖子呢?
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想为此付出自己的命,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开口对阿宁说要不你先回去吧,这话刚说完我就想扇自己一巴掌,这话好像瞧不起人家一样,对于一直好强的阿宁简直就是羞辱。
何况她也不是我这种幽灵,现在什么都没有让她半路回去是怎么回去。
果不其然阿宁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绕开我道“我还不至于那么没用。”顿了顿似乎是在告诉我又似乎是在和她自己说道“没有下次。”接着就走了。
我忍不住解释道“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运气可能不好?还是这不是个好兆头?这些话那些说出来都组织不出句子,话到嘴边我又只能皱着眉头无可奈何的大张嘴倒吸气,颇有是一副无话可说的样子,自己都觉得哑口无言。
好在她也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早就走了,还是潘子开口却我们收拾东西回去,他对于生死看的透彻,他说这是给我们提的醒,丛林里是非常危险的,随时可能丢掉性命,我们以后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这里也不能待了,我们不敢再往丛林里去,就沿着峡谷的边缘,淌水前进。
谁都不可能聊天了,深一脚,浅一脚,恍惚地往前走了十几分钟,却一直无法找到干燥的地方让我们休息。
好在接下来没有再遇到什么了,只是阿宁后来都没在这么和我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