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七又沉默了,“宿主……你看过话本吗?主角就是话本故事里,最重要的角色。”
“抱歉,我没有说宿主你不重要的意思!”顿了一下,零零七又慌忙补充道。
“我没有看过话本。”
……
一片死寂。
“如果这对修炼有帮助的话,我会找一些来看的。”玄绝沉思片刻,微微颔首。
“……零零七?”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吗?
零零七的世界观正在重塑中,好一会才缓了过来。
“宿主,我觉得,您真应该好好体验一下生活……”零零七斟酌着开口,“您真的,太执着于成神了,所以对别的人或事看得很淡、很轻。”
“而有时候,您的直率会给您带来很多麻烦,而这些困扰,本是可以避免的。”
玄绝沉默着,忽然笑了。“或许。”
“我的宗门,我的家族,都在期望我能够成神。”
“但他们从未干涉过我的修炼。因为我比他们预想中的更强、更执着。”
他所求的,从来只是登上这九重天,看看上面到底是怎样一番光景。
为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我原本认为实力至上,只要专注自己,将其他人都比下去就行。如今看来,这很天真,很傻。”
“有野心的人,不只我一个。”
“这一次,会不一样。”
这次,他会提前,一个一个扫除他成神的阻碍。
零零七。
宕机了。
“嘭——”意识海里发出尖啸,“补耗,我的奖金——宿主求求你了,这些话在心里想想得了,不要说出来啊啊啊啊!”
玄绝:?
好一会,零零七才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没事,宿主您就当我在发疯,没事的,没事的,这辈子,跟着您值了……”语气夸张至极。
玄绝隐隐约约察觉到,这个零零七与他所属的组织似乎有些分歧。但没搞清楚这个“细筒”的真面目前,不可轻举妄动。
“嗯。”
玄绝打断了零零七谄媚的奉承,“我以后不会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的。”
“……宿主,这句话也不用说出来的……”
……
叁生堂总是萦绕着清苦的药香。丹修在其中穿梭,偶尔有几声交谈,但大部分时间只有药炉作响。温淮深看了眼叁生堂内忙碌的众人,提上在殿前取的伤药就离开了。
他没有选择直接缩地千里离开,而是慢慢走回青玉峰,一路上遇见师弟师妹,他都一一微笑着点头回应。
直到回到弟子居。
温淮深脸上无懈可击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他反手关上房门,背靠门板,抬手揉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良久,才从胸腔里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他随手将伤药甩到床铺上,倚着床边慢慢滑坐在地上,就连白衣下摆沾染了尘土也毫不在意。
“……大意了”他低哑地自语,声音再无平日的温和,只有冰冷的懊悔。今天玄绝的所作所为,超出他的预料太多了。
“主人,你还好吗?”
灵戒里传来一声担忧的问候。
见温淮深没有回应,灵戒闪过白光,从中间窜出来一只白狐,白狐想扑到他怀里,却害怕碰到他身上的伤,硬生生止住了,湛蓝的眸子里全是担忧。
“主人,您的伤……”
“无碍,皮肉伤罢了。”温淮深语速放得很慢,他没什么力气,刚才砺武台上受伤的部位隐隐作痛。尽管他被剑气打飞时护住了重要部位,可化神期强者的一击仍是让他接下来一周都无法正常修炼。
只是隔了一个境界,天差地别。温淮深声音慢慢平静下来,但眼底寒意未散。
“我没事的,小白。休养几天而已,就当放假。”
小白轻轻蹭了蹭他的手,低声应道:
“是,主人好好疗伤。”
它顿了顿,又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玄绝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这样对您。”
温淮深低头,平日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有点凌乱,遮住了他的视线。
“一个……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
他闭上眼,再睁眼时,已将所有外露的情绪收敛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