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暂时声音停止了片刻,大概是在做思考或是决议。
“走,我们到旁边那家去搜。”接着便是脚步离去的声音。
这就完事了?难道他们不进来确认一下人是否在这里吗?不过稍加一想,容流莹也就明白了其中原由,君祈忱与君祈景同是皇子,两人的身份地位和级别都是相同的,如果没有皇帝的旨意以及一些特别的事情外,一方是无权去另一方家中搜查的。
脚步声远去后,容流莹拔掉了门上的横秤,打开了大门,双脚站在原地探出了脑袋去查看外面的情况,目光快速转了一圈,落在了右侧那户人家的大门前,那户门前站了七八个官兵在用力敲门,如果没猜错,那几个官兵就是刚刚想来这个院子搜查的那些人。
容流莹正盯着其中一个官兵手里拿着带红色穗子的长枪看时,门边上站的两个侍卫中的最左侧的那个便侧脸恭敬的对她说:“姑娘您站在这里,很容易被他们看到,还请您暂时先回院里休息。”
容流莹不解的说:“为什么要我回去啊?他们又不是来找我的。”
侍卫说:“具体原因属下并不清楚,但这是殿下的吩咐。”
君祈忱到底想干嘛,怎么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容流莹垂睫长哦了一声,向后退了一步,随即关上了大门。
水池旁有个小的粗石日晷圆盘,圆盘上刻着: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的字样,日晷中间有一个铁制成的粗针,随着太阳的偏移,针影也跟着转了位置,当转到酉字时,天色也已经将晚,京畿城也逐渐升起了细碎的灯光。
门外响起了动静,容流莹等了许久的人,终于姗姗的来了。
听到周策在门外和侍卫的说话的声音,容流莹立刻用脚尖踮住地面,从正荡着的秋千上下来,小跑过去开门将人迎进了院子…
人才一进门,容流莹便迫不及待的问他怎么才来,是不是君祈忱没有及时派人送消息?
“不是,他早晨便派人送消息过来了。”
“那你为什么…?”
“中午在树下晒太阳时不小心睡着了,睡过头了,所以就来晚了。”
什么?他睡过头了??有没有搞错…???她可是翘首以盼的等了一整天。
而且,既然早上就收到消息了,为何还有闲心晒太阳?这要是她收到那样的消息,肯定是要第一时间赶过去的。
呜呜呜~这是什么司上,容流莹想哭的心都有,她擦了擦没有并没有眼泪且有点次模糊的眼角,苦着脸问周策给自己寄信的原因?
不知道为什么,男人似乎都很喜欢池塘,昨天君祈忱也站在那里喂了好半晌的鱼,今日换成周策了,他盯着水底正奋力游走的肥鱼以及倒影在水中的梨树花影对容流莹说:“既然你人在君祈忱这里,不是应该知道原因了么。”
他给自己写信的原因,和她住在这里有什么关系?况且君祈忱并没有讲明要她住在这里的原因,只说了杨止澜被掳走了她被列为案犯嫌疑人之一,他怕她给他惹麻烦,想起君祈忱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容流莹觉得有点小小的气愤,她将脸颊鼓的圆圆的抱住手臂说:“尚书府和三皇子既然怀疑我指使五十道的同僚做了那样的事,那就让他们调查好了,反正我什么都没做,我才不想像个小乌龟一样躲在这里,连门都出不了。”
周策侧脸看了她一眼说:“你觉得他们会怎样调查你?”
这个问题还真把容流莹问住了,她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容流莹滞了一下说:“怎么调查?”
周策离开了池塘,缓步去了容流莹刚刚坐过的那个秋千旁,他拉住绳索,转身坐到在半空中微微晃动的木板上,然后才再次看向容流莹说:“只要你落入他们的手中,事情不管是否真的和你有关,毒打和折磨定然是免不了的,杨止澜能不能找到我不清楚,但你十有八九是出来的,即使出来也是要脱层皮的。”
容流莹十分清楚,周策从不是一个夸大其词的人,他若说是折磨那定然是折磨,他说是毒打定然是毒打,不是随便抽几鞭子的那种,容流莹跟到了周策身前说:“即使和案件毫不相关也会被这样对待吗?”
周策看着她说:“官府尚且严刑逼供,何况你落到的是有极高权力的私人手中。”
这样说来,君祈忱也是因为不想她被抓去用刑,所以才要自己躲在这里的?他派人站守在门外,防的并不是他们搜查杨止澜,而是不想让她被找到?他那是那样心善的人吗?
该不会是另有目的吧?可是,是什么目的呢??
这种问题稍后再想,还是先问正事要紧,容流莹从腰间拿出了冯执事的那封信递给周策,“…对了,冯执事还给我写了信,说是戒律部的人不准备给我处罚了,要我快点回来执行任务,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意思?”
“冯执事?”
“嗯。”
周策撑在地上的小腿稍稍动了一下,运着秋千座板往前挪了一点,接过容流莹手中的信,放开腿部的力道,等秋千荡回原位后,他才不紧不慢的展开信纸看了起来。
逐行看完泛黄的纸上的黑字后,周策冷笑了一声说:“她这是想钓鱼。”
容流莹说:“钓鱼?钓什么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