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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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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去而复返的醉意一点点浸透了的身体在深到让人喘不过气的亲吻中逐渐软成一滩泥,身体也被压在柔软的沙发里越陷越深。

随着衣服下摆被撩开,身体被那条自后腰横过的手臂完全掌控住,林陆也就彻底失去了在这场临时起意的亲密接触中占据主导权的可能性。

他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荒原,而来自秦豫温的触碰则化身火点,随那些让人招架不住的唇舌亲吻一路肆意蔓延。脸颊,耳廓,脖颈,胸膛,所到之处,欲望无一不被点燃,微风拂过,整个人仿佛都要烧起来。

他高仰着脑袋,闭着眼睛轻声喘息,忘记了身上人的名字,忘记了醉酒前的不愉快,甚至记不起来这场荒唐的情事究竟是因何而开始。

他好像变成了一只蝴蝶。

秦豫温合拢掌心,便将他全部的感官都禁锢在当下,不能挣扎,不能逃跑,只能被迫承受着对方施予的完全超过他所能接受范围的快乐。

作为曾经在和姜晓非的那段关系中充当主导者的一方,林陆对这样充满了侵略性的亲密感到极不适应。

他本能的撑起手臂向后退去,唇瓣张张合合,不住的吐出一些含糊的话语。秦豫温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却能感受到紧贴着手心的身体的颤动。

那是林陆害怕时候的一贯表现。

他心里觉得可爱,动作却故意变得更加恶劣和肆无忌惮。

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秦豫温抬腿跪上沙发,陷进一片柔软的同时也将林陆完完全全的困在了沙发一角。

林陆整个人仿佛成了夹心三明治中一片最可怜的生菜,被困在沙发和男人的胸膛之间,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能温顺的承受,被迫向对方展开自己的全部。

他们呼吸交缠,他们亲密无间。

“宝宝。”

秦豫温撩起他汗湿的头发,一边亲吻着林陆一边这样温柔无限的叫他,声音低沉,尾音缱绻,像在梦里已经叫过千次万次的那样。

林陆没有回答,也许是已经彻底醉了,也许是因为那些被秦豫温压榨,逼迫出来的哭泣喘息已经占据了他的口腔,使得他再分不出半点多余的空隙来回应秦豫温。

但沉默总是让人不安的,尤其是亲密时的沉默。总会让人无端联想到太多东西,譬如厌恶,譬如拒绝,再譬如梦境。

秦豫温的梦,林陆是常客。

因为小时候意外失去了父亲,又同母亲住进了外公家,所以林陆的性格变得敏感内向。即便一块长大的好友除了秦豫温以外还有两个,但在秦豫温离开家去上大学以前,林陆最依赖的那个人总是他。

而这也是后来这么多年里,秦豫温一直最想回到的时候。

或许正是因为主人的心里还怀念着那段时光,所以在秦豫温的梦里,他总是梦见还在念书时的林陆。

他经常老老实实的穿着学校发下来的最普通的校服短裤,就算被自己取笑是好学生也不会生气,只会温顺的看着他,眼瞳乌黑,像一只小鹿。

秦豫温在梦里见过他握笔时曲起的白皙小臂,随意交叠着搭在椅子下的一截矫健的小腿,低头时会隐隐约约从衣领里露出来的纤细后颈和藏在校服布料之下只隐隐约约露出轮廓的腰肢。

一切都平常无奇,但却莫名对梦里的秦豫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他根本移不开眼睛,无法再将注意力放在其他任何事物上。

窗外绿影飘摇,阳光明媚。

窗内少年心动,连一刻都没有多想便义无反顾的将手里晦涩难懂的专业书籍扔开,凑过身去将人困在椅子上然后低头轻轻吻住。

这样的梦不可谓不甜美,但却绝不真实。

梦里的林陆对他百依百顺,任他予取予求,但却从来不曾说过一句话,仿佛在暗示秦豫温他是假的,他只是他求而不得以后生出来的一个幻想。

而比起做一个整日活在想象中的理想主义者,秦豫温更愿意成为一个撕裂幻梦的现实主义先锋。

因此他不允许现实中的林陆也和梦里一样沉默。

亲吻变得急切,动作也变得更加恶劣,这一刻秦豫温简直完全抛却了平日里扮演得最拿手的温和绅士的温柔体贴,像一个恶徒一样反反复复的逼迫着林陆。

问他知不知道自己是谁,问他现在清不清醒,问他还爱不爱姜晓非。

灯没有开,不然秦豫温就会发现林陆其实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没有温柔,没有尽头,人仿佛成了一个无知无觉的玩具,被摆弄,被蹂躏,能做到的只剩下哭泣,发抖。

林陆一句话也没有,只是不住的摇头。

既不知道秦豫温是谁也不爱姜晓非,仿佛意识已经完全消失,可以任由秦豫温重新粉刷涂抹。

秦豫温心里的破坏欲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他伸手将人抱起,很紧的扣住他的腰肢,两个人就着这样一个亲密到极点的意识面对面接了一个吻。

林陆头发汗湿,瞳孔震颤,两条垂在空中无处安放的长腿不停颤抖着,整个人高仰着脖颈承受亲吻,目光迷离,恍若濒死。

然后在终于失控到连齐整的指甲都深深陷进了怀抱着他的人的后背时喊出了第一声不要。

但却只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秦豫温收紧手臂,霍然将他抱起。然后一边往房间走去一边咬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句的说不可以,不能不要,不允许不要。

说完还要故意停下来,站在原地亲昵的吻他的面颊,在他终于坚持不住崩溃大哭时恶劣的问他:“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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