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仿佛被人灌了整瓶的胶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池青云看着他:“你当然也可以选择不相信我,继续坚持你以为的真相。只要你能够确保你这辈子永远不会有好奇心突然发作的那天。”
林陆甚至能感觉到他目光中的怜悯。
这一刻,池青云已经成功达到了他的目的。
林陆心中原本坚硬牢固坚不可摧的笃定都在秦豫温这三个字出现后逐渐软倒成毛线球,乱糟糟地挤占了心脏,泵出的每一丝每一缕都是不敢置信。
“如你所愿,池青云,这件事我会去查明白”
过了不知道多久,林陆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喑哑低沉,仿佛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着从缝隙中硬挤出来的。
“如果是真的,以后你和姜晓非之间我不会再插手,但如果最后我发现事实并不是你说的这样,是你骗了我。”
声音顿住,林陆深深注视着池青云,那张向来平静的英俊面孔上此刻阴霾浮动,下颌绷得很紧,一双眼睛里汹涌澎湃着的全是纯然的怒意。
“那我也保证会让你这辈子都后悔今天撒了这个谎。”
明明目的成功达到了,但看着这样的林陆,池青云却根本笑不出来,甚至隐隐觉得有些窒息。
他看着林陆收回目光转身,随着门被打开又合上,直到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池青云才终于猛地松了口气。
衣服下后背早已满是冷汗,有那么一瞬间,池青云甚至都快以为林陆要对他动手了。
但他最终还是没那么做。
[不用担心,他不会对你动手的。]
池青云有些庆幸地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耳边似乎又有一道带着点笑意的声音响起。
是决心来这里之前有人早就宽慰过他。
[为什么?]
池青云自己也曾半信半疑地反问过对方为什么能这么笃定。
而被他质疑的人听后却并没生气。
隔着听筒,他听见有很轻的,模糊的笑从对方鼻腔中溢出,然后跟着流淌出来的是带着点愉悦意味的低沉声音。
[因为他一直都是乖孩子,]
“又被他算准了。”
池青云边说边转身往桌边走。
明明后背的冷汗都还没有干透,可他心里却反而放松下来,也并不如刚才那般表现得担心自己和林陆打的那个赌。
毕竟给林陆设这个局的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而是秦豫温。
打什么赌啊,他不过就是人家棋盘上一颗小小的棋子,到时候估计都不会有人记得他。
池青云解锁手机给秦豫温发去消息。
指尖敲动键盘,屏幕上慢慢显出来三个字。
搞定了。
*
林长青觉得今晚的林陆有些奇怪。
说好的私人行程,不久前却又突然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而且从他上车后林陆就一直闭着眼睛,仿佛已经累极,可鼻子嗅一嗅,空气中却又并没有酒精的味道。
他不清楚林陆到底去了哪儿,但却能够看出来林陆此刻的心情非常糟糕。
“先生,出什么事了吗?”
林陆缓缓睁开眼,正对上后视镜里林长青有些担忧的目光。
他本能地想要摇头否认,但话到嘴边却又突然改变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