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方敏恩不再问了：“我刚给打电话问了，说是全路线排查完怎么也得下午一点了。到时候市里会有专车过去，你再跟着一块走。”

“好。”

林陆对这安排没意见，利落地点了点头。

“行了，那你先去睡会吧，眼睛都红得跟兔子一样了。”

方敏恩抬手指了指紧闭着房门的休息室。

“睡醒了晚点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林陆也不和他客气，他几乎一晚上没怎么睡，现在确实累的慌，因此闻言略一点点头便俯身拎起背包走了。

因为只是办公室里配置的临时休息室，所以房间并没有多大。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搭一张椅子，再加一个窄窄的柜子，推门进去一眼就能看完全貌。

林陆放了背包，脱了鞋躺到床上，盖上被子，鼻尖便漫上来一股淡淡的香味。应该是洗衣粉残留的香味，好闻，不讨厌。

他嗅着那股味道，闭上眼睛，脑袋里胡思乱想着秦豫温，很快就睡沉了。

再睁眼还是被方敏恩叫醒的。

“醒来了。”

林陆从纷乱梦境中睁开眼，转头看见方敏恩正倚着门框看着他。

四目相对，男人挑了挑眉：“做梦了？看你睡得一点也不安稳。”

是做梦了，但一睁眼就忘了。

林陆掀开被子坐起来，抬手先去拿一旁的手机。

屏幕空空荡荡，依旧没有人回电。

他还想再打个电话过去试试，但方敏恩先抬手敲了敲门板。

“行了，别打了，我替你试过了，还是关机状态。先去吃饭，等下午过去了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林陆听他这么说便也不再坚持，关了手机利索地翻身下了床。

“走吧。”

事实证明，人真的就是这样渺小。

不管你平时有多大的能耐本事，到了天灾面前那也完全不够看的。

下午又下起了小雨，调派去支援的车队就这样碾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出发了。

林陆和几个干部坐在一个车里。

因为方敏恩的人提前打了招呼，所以车上几个人见到突然多出来个从没见过面的林陆时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多问，只朝他点点头，递了瓶水过来就自顾自看手机去了。

林陆也不意外，他们这个圈子里大部分都是这种修炼多年的人精。少说话，不说错话是人人都要坚持的第一准则。

不用费劲和人打官腔，林陆显然自在不少。

他闭上眼睛，听着车外的雨声一点点变化，从轻到重，从疏到密，密密匝匝地砸在车顶，始终没有停过。

晚上将近七点。

车子终于下了高速，进入了此行最终的目的地。

清原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