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故意让他误会的。”
想起上次秦豫温离开前为了气姜晓非而故意做的事情,林陆几乎想也不用想就猜到了秦豫温这样做的用意以及在他说出那句话后姜晓非会误会成什么样。
“对,和上次一样,我又是故意让他误会的。”
秦豫温的手指落在林陆眼角,带着笑的声音也跟着钻进林陆耳朵里。
“既然他能借着感谢的名头大半夜给你打电话想和你旧情复燃又这么巧落在了我手里,那我当然也没有坐以待毙的道理。”
虽然两个人还并没有正式在一起,但秦豫温却好像对被姜晓非误会成是林陆新的情人这件事感到颇为乐意,语气里甚至还透着那么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味道。
“我第一次上手术台的时候主刀医生是我当时的教授。他说给人做手术其实就等同于追求心爱的人,下刀既要冒进又要保守,合适的时机和强劲的实力都缺一不可才能够把握住每一次机会,一举切下病灶。”
“当时我没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但现在看来却确实要感谢他。毕竟受他教导,我的手不仅拿手术刀很稳,现在改成拿锄头挖人墙脚也同样利落。”
人长大以后大多受困于眼前的苟且,曾经最不放在心上的时间反而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秦豫温自回国后便一头扎进了医院,林陆自己更是天南海北到处跑,身不由己。
两个人即便见面也不过就是掐着表匆匆一起吃顿饭或者像上次出海一样约上和几个朋友一起出游,而真正像这样躺在一张床上正儿八经聊天的时候细想起来还真是几乎没有。
因此即便是林陆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番话。
他被对方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情意惹得有些脸热,忍不住哑声道:“既然拿的稳锄头,那怎么不早一点挖?”
话音落下,屋子里突兀的安静了许久。
黑暗中,秦豫温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收敛,最后逐渐变成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他凝神盯着黑暗中的林陆许久,而后轻声道:“不敢挖,以前的墙里还住着人呢。”
怕墙真塌了,受伤的人却是林陆。
林陆闻言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忽然被秦豫温更紧地抱住。对方的一只手从他的后颈穿过,另一只手则搂紧了他的腰。
林陆整个人紧紧嵌进他怀里,几乎已经半趴在他身上。
“不过幸好姜晓非帮了我大忙。”
男人的脑袋深埋在他颈窝,话语和呼吸一起灼烧着林陆。
“是他自己主动推倒了这堵墙,才终于给了我肆无忌惮地挥起锄头,趁虚而入的机会。”
林陆安静地趴在他身上,没说话,只在许久的沉默后突然伸手抱住了秦豫温,而秦豫温也默契地在被他抱住的瞬间将手臂收得更紧。
被子下,两个人身体交叠,手臂交缠,几乎连肋骨都要深深嵌入对方的身体当中。
这一刻,好像全世界都被排除在了外面,他们只剩下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