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醉到随便哄哄就可以乖乖向秦豫温袒露一切时不一样，这次的林陆滴酒未沾。他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对外界的感知也敏感得不能再敏感。

姿势没有变化，他就着跨坐在秦豫温腿上姿势，面朝面地和男人接吻。

和先前不一样，也许是因为两个人的关系终于有了彻底明朗的进展，所以今夜的这个吻少了几分克制稳重，多了几分放纵热情。

他和秦豫温脸颊贴着脸颊，呼吸交缠间距离近到能嗅到呼吸间彼此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沐浴露是酒店统一购置，一模一样的茉莉花香萦绕在鼻尖，随呼吸涌动时让人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谁身上散发出来的，既显出几分意乱情迷的暧昧又似乎透着不同寻常的亲近。

唇齿交缠间酒液的苦涩在舌尖传递，交融，彻底消散后却又竟然滋生出别样的甜。

林陆闭着眼清晰无比地感受着一切，睫毛颤动间不由自主的轻轻收紧了手指。

秦豫温肩上的布料被他揪出去浅浅的皱褶。但他没心思管，只反而好像接收到了什么很了不得的鼓励一般更加变本加厉地收紧了手臂将人紧紧箍在怀里亲得更凶。脑袋高高仰起，下颌线在灯光下拉出锋锐的弧度。

唇瓣，齿列，舌尖，上颚，暧昧至极的啧啧水声中林陆被亲得连连后仰，舌尖麻木一片，仿佛马上要被秦豫温舔化了，再连皮带肉一起吃下去。

“……嗯。”

他闭着眼，鼻腔间不自觉溢出轻微声响。手臂也不自觉抬起环住了秦豫温的脖颈。

秦豫温得到了反馈，于是就知道他也是喜欢的。

而事实证明秦豫温没猜错，林陆确实是舒服的。

他的性格比较传统，在前一段恋情中的情事上虽然一直是主导者却也总是有着保守的一面。

他不是没有感情，所以在和姜晓非亲热的时候当然也会有前戏，有爱抚。但那样直白的的亲密是有分寸的，是克制的，是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放松纵容到放浪形骸甚至仿佛已经完全失去克制的。

或许是因为有人压抑情绪太久，所以这个漫长无比的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林陆被秦豫温困在怀里亲得缺氧，胸膛起伏逐渐剧烈，几乎已经快要连口水都含不住他才终于睁开眼，皱着眉头，喘息着抬手住秦豫温的头发，示意他到此为止。

“……够了。”

一张口，林陆便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和以往截然不同。

软绵，沙哑，落在人耳朵里听着莫名痒的慌，不像是不耐训斥，更像是在撒娇。

秦豫温没说话，但看着他的目光肉眼可见的变得有些恐怖。

感受到什么后林陆顿时觉得有些无语好笑，又有些说不上来的羞恼。

他垂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人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意味不明地道：“这么会接吻，看来你有很多老师啊。”

秦豫温闻言有些意外，先是诧异地睁大了眼睛，等到反应过来林陆这话是什么意思后很快笑容又随之在他脸上绽开。

“没有老师。”

他手臂用力将林陆整个托起，调转方向，两个人的位置便瞬间颠倒。林陆陷入柔软沙发，整个人完全笼罩在秦豫温的阴影里。

秦豫温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而后坦诚道：“我从来不和别人接过吻。”

林陆只知自己当年难以忍受和秦豫温的分别，却不知道去国外念书的那几年秦豫温的痛苦比他只会多不会少。

和林陆分别的戒断焦虑，繁重到令人喘不上气的课业，完全不适应的气候和饮食。秦豫温至今回忆起自己刚去国外的第一个学期仍旧只能用灾难两个字形容。

而认识池青云和染上施虐欲的癖好也就是在那时候。

医者不自医，在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可能出现了一些问题后秦豫温很快便让人联系了一位知名的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