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虹芳听得心疼,正想开口再劝几句,褚琅忽然有了动作。
他掏出三枚铜钱排在手心:
“这样,我先帮您稍微整理下周围的气场,很快就好。您觉得有用,咱们再说后面的事也不迟。”
江殊同听着,费了好大劲才把笑压回去。
整理气场。
这词听着,跟那些社交app上标价9.9的骗人占卜似的。
褚琅听到声音,不着痕迹地瞟了眼他,掌心向上抬去,铜钱便随之悬浮在周婕身边,形成三角形将人框在中间。
这超出常理的一幕,让周婕的身体下意识往后缩,手死死抓住了沙发扶手。
她见过太多骗人的把戏,可没有谁的铜钱能凭空浮起来。
约莫过了七八秒,三枚铜钱同时颤抖起来,紧接着齐齐向下坠去,断成了两半。
铜钱断裂的同时,一直僵坐着的周婕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动了动肩膀,又转了转脖颈。
“…咦?”她喃喃出声,“好像真觉得身上轻快了点?”
魏虹芳虽然没搞懂情况,但见此情景,立刻握住她的手:“这位老师是不是很厉害?我没骗你吧!”
趁着周婕的注意力被魏虹芳转移时,江殊同凑近,压低声音问身边人:“这又是什么新招数?”
褚琅将碎片收好,同样用气音回答:“心理暗示的小把戏,跟杂耍没什么区别。”
魏虹芳又哄劝了几句,周婕终于愿意开口:
“搬进来那天,晚上累得不行,连药都没吃。睡到半夜…床头柜上那瓶褪黑素突然掉到地上。我当时以为是自己睡着翻身,被子不小心带下去的,就没多想。”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就觉得不对。头天晚上明明把箱子都归拢到客房了,这一片收拾得干干净净。可早上起来,客厅地上多了不少行李。甚至料理台上的调味罐,都被拧开了盖子。”
她颤着声音:“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怪事…越来越频繁,越来越让人精神崩溃。”
江殊同静静听着,等到周婕的讲述告一段落,才问道:“周姨,既然这房子让您这么不安,为什么没考虑先搬出去?”
这个问题似乎戳中了周婕心底的某个角落。
她眼眶骤然一红,用力摇了摇头:“这房子是我父母走之前,特意为我挑的,也是他们送我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老两口说这里环境好,安静,适合我养老。”
说到半途,她看着墙上的遗像,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前不久,我丈夫走了以后,原来住的地方到处都是他的影子,我实在待不下去,想到这里装修是他为我设计的…我呆着安心。”
褚琅流露出和她同样的情绪,等她稍缓,递过去包手帕纸:“请节哀。大致情况我了解了。我需要实地看一下具体的环境和布局。您看方便吗?”
周婕用纸巾按了按眼角,已经习惯了“大师”们的流程,麻木点点头:“请自便吧,所有房间都没锁。”
“我陪褚老师上去,顺便打个下手。”
江殊同跟着站起身,随后转向魏虹芳:“妈,您在这里跟周姨说说话。我们尽快看完,不耽误太久。”
魏虹芳会意,重新握住周婕的手,温声安抚:“让他们专业人士去看,我带了点花茶,尝尝?”
周婕牵了牵嘴角算是回应,眼神依旧没什么光彩。
魏虹芳知道她是紧张,便换了个轻松的话题,仿佛不经意地提起般:“对了,阿婕,你还记得你后桌吗,就那个特别会装的?”
没有人能拒绝八卦,尤其是仇人。
周婕稍微提起兴趣来:“可以听听…”
……
两人往主卧走去。
明明走廊尽头有扇窗,午后阳光正好照进来。可越靠近主卧,江殊同越觉得周围发冷。
他摸了摸胳膊:“我不会也是心理作用吧?”
旁边人思索片刻:“你对异常气息的直觉一向很准,应该不是。”
“那就好。”
“可这就意味着,这屋里…大概率是真有东西。”
江殊同呼吸一滞。
还没等他完全消化这句话,褚琅慢悠悠地补上了后半句:“说不定,它现在就在你旁边,安安静静看着。等你放松警惕,就——”
江殊同浑身的汗毛“唰”地全立起来了,猛地往旁边闪去,差点撞到墙上。
“乖乖…” 他喘了口气,声音都有点变调,“我害怕这个...”
见他这副紧张无措,甚至可怜兮兮的样子,褚琅语调也软下来:“好了,我的错,不逗你了。”
说着,手已经搭上了卧室门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