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弱了。”衣间从他左后方侧闪而出,掌风从带土的耳边刮过,火辣辣一阵痛。
带土几乎可以肯定了:“你在斑的死亡而生气。”
“闭嘴!”衣间化掌为拳,往他的耳朵砸去,但凡带土吃到这一击,半边脑浆估计都要化水了。他屈膝下蹲,以一种极为刁钻的姿势卡着死角,撞进了衣间的怀里。
找死。
衣间想。
她吸收过无数个顶尖的忍者的查克拉,带土的查克拉在她面前如同一只小虾米,一个呼吸的时间她就能把他吸干到骨髓都榨不出一滴水。
可随着带土的靠近,她半边身体骤然失去了知觉,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带土趁机压住她的肩膀,手肘发力,一个漂亮的过肩摔,衣间被举过头顶又重重落到地面上,带土的力度不大,但足够她愣住了,在这几秒的空隙,冰冷锋利的苦无已经逼近她的面门。
“认不认输?”
举着武士刀的陌生人气喘吁吁问她。
刀尖离她的眼睛只差几厘米,随时警惕她暴起或反抗。
千手衣间刚补充完的查克拉在此刻消耗殆尽,她的敌人是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光靠幻术和火遁就够她吃一壶了,更被提她的小腿才接上不久。
千手衣间下意识看向凛的尸体。
她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不能如衣间所想的,动一动,跳一跳,告诉她这只是一场恶作剧,她其实没死。
“同伙?”
这个宇智波微微皱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的确是一具尸体,没有呼吸和心跳,肤色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她和刀下的女忍者一样,佩有千手的家纹。
衣间没有说话,她真的要死了。
死在不知名的忍者手下,她还没有带凛回到千手,没有复活凛。浑身上下松懈下来到处都是致命的疼痛,她已经没有反击的勇气和决心,只觉得那种熟悉的冰冷包裹住身体,她的牙齿不停打颤,整个人瘫在地上如烂泥一般,任凭操刀的忍者决定她的生死。
“好累……”她黑色的眼睛没有焦距,空洞洞地吞没了一切可视的亮光,她可能哭了,又可能没哭,她的感官已经变得不灵敏起来,认死的心态让她逐渐感到疲惫,困乏,甚至产生了一睡不醒的期待。
持刀的宇智波紧紧皱着眉,警惕她还有什么秘密武器。
这个佩有千手家纹的女忍者,趁着他和哥哥走散时对他发出激烈攻击,有好几次他差点中招,好不容易将对方制服,才发现这件事并不是简单的两个家族的争端。
她一直拖拽着那具尸体,是有什么目的吗?
宇智波向下望去,断掉的肋骨隐隐作痛,他落进她空洞的目光里,仿佛不可见底的深渊,他握刀的手指紧了又紧,厉声问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杀了我吧,”千手衣间说,她的神智似乎已经有些不清醒了,喃喃说着一些没条理的话,“好累……我已经不想再杀人了,爸爸,我不想当忍者了,我不想当工具了……”
宇智波咬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急声道:“别装傻,快告诉我你的目的!”
“目的?”千手衣间涣散的目光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她颤抖着伸出手,宇智波以为她要反击,绷紧了肌肉,可她只是摸向了太阳的方向,像是要把整个天空握在手里。
“我想要……幸福。”
她的眼睛里只有被荫蔽的阴影。
宇智波再也撑不住了,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没力气握住刀柄,锋利的刀尖急速朝衣间的额心逼去,却在最后几毫米的距离被主人强行改变了方向,深深扎进地面,他依靠着刀的支撑才勉强没有栽倒在地。
湿润的液体滴滴答答落在千手衣间的脸上,敲开了她紧闭的双眼,黏稠鲜艳的鲜血从那个宇智波的指缝里源源不断渗出,战斗中她似乎破坏了他的肺部,所以他不断地呕血,呼吸不上来。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衣间疑惑地问道。
“闭嘴。”那个宇智波在咳嗽的间隙咬牙回答她,“你这个卖可怜的千手小鬼!”
“卖可怜?你觉得我很可怜吗?”和往常一样,千手衣间没有抓住这句话的重点,她没有力气反击,只能躺在那里看那个宇智波不停擦拭自己的鲜血。
“我会杀了你的,”她糊成一团的大脑终于恢复了点理智,“有很多人都是因为可怜我,不忍心杀了我被我杀死的。”
宇智波捂着嘴,额角青筋爆出,剧烈的疼痛让他仪态尽失,“闭嘴!”
千手衣间不肯沉默,她从这少年身上感到了熟悉的怜悯和不忍,并以此得寸进尺:“我叫千手衣间,你想要杀我是因为宇智波族长叫你来杀我吗?”
什么叫他要杀她?
宇智波无力地瞥了她一眼。
明明是他走在路上,莫名其妙就遭受她的攻击,他才迫不得已还手的。
千手衣间没有得到回答,她睁大眼睛看过去,那个宇智波已经闭上眼睛在休息了,纤长的睫毛遮住了黑色的眼球。
“你死了吗?”衣间孜孜不倦地骚扰他,“如果你死了的话,尸体能不能送给我,说不定你会是千手佛间要我杀掉的人之一,我可以提前交差。”
他不说话。
千手衣间真以为他死了,难得安静下来,倾听他的心跳和呼吸,虽然很浅,但是还是有一点的。
“扶我起来,我可以帮你。”千手衣间说。
宇智波终于忍受不了她的聒噪,分出一只手按住她的嘴巴,浓烈的血腥味入侵了她的舌头,喉管,如火球卷滚进她的身体内,让一切都变得温暖起来。千手衣间张开嘴,轻轻咬住他掌心的软肉,那个宇智波如浑身被烫了一般,猛烈剧颤了一下,“你……!”
很快,他意识到肺部的疼痛的确减轻了一点,惊诧地望过去。
“我骗你的,”千手衣间努力笑了下,“其实以前那些人再觉得我可怜,也没有对我停手过。”
“你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