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
唯一的。
特殊的。
这种说法向来都很危险,将含义引向更深更暧昧的阶段。往往一段关系的开始和结束就是由此产生的——你对我来说是特殊的。
衣间努力睁大眼睛,去观察这个宇智波的样貌,发现有点熟悉,但根本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
“我认识你吗?你叫什么名字?”
宇智波的手掌还盖在她的嘴唇上,每次她说话时唇瓣都会摩擦他掌心的纹路,温热的吐息烘的他掌心发麻,他像触电一样挪开了手掌,藏在发后的耳根通红。
“闭嘴,千手的小鬼!”
这次他的语气弱了很多,千手衣间全身上下只有眼皮和嘴巴能动,她说,“你把手拿开的话,我怎么帮你?”
“那也不能碰那种地方!”
“可是是你先碰的我。”
“我那是让你闭嘴!”
千手衣间觉得他脑袋有点笨,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好吧,那你不碰我的那个地方了,你摸摸我的头发吧,我也可以帮你。”
“……”宇智波被她的话说的莫名脸红,她说的好像他们在干什么见不到人的事情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暂且选择相信这个千手女忍者,手指拘谨地抓住了她的一小束头发,触感冰凉凉的,上面还残留着鲜血的味道。
他思索了一会,把千手衣间的上半身轻轻抬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让她靠的更舒服一点。
刚刚还打的你死我活的两人现在亲密又像朋友。
千手衣间盯着他的嘴唇发呆。
宇智波被她盯的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看,看什么?”
“你嘴唇上有血。”如果不是没力气,衣间很想给他指一下,宇智波的表情不自然地抽搐了下,似乎是发现她的头发触感很好,五指插进她的发间,他低头看她纤长的睫毛,“你这个千手还真是奇怪……”
衣间学他的语气:“你这个宇智波还真是奇怪……”
说完以后,他们突然都笑了一下。
宇智波率先恢复了体力,他召唤了自己的通灵兽,对它嘱咐了几句,扭过头来看还躺在地上的衣间。
“我哥哥快找过来了,你恢复好伤后就走吧。”
“我走不动。”
“没人让你现在走,是等你恢复好伤之后……”
“可我伤好之前被野兽吃掉了怎么办?”
千手衣间眨了眨眼,“一个人待在这里,好冷好寂寞,凛不能陪我说话,我只能陪她一起腐烂。”
宇智波挑了挑眉毛,“你的意思是要我留在这陪你?”
“快下雨了,”千手衣间没有正面对答他,“我和凛大概会被雨水冲进河水里淹死吧,来年我会顺着河流化作南贺川的幽灵,那时候扉间还能认出我吗?”
“够了!够了!”宇智波被她说的头皮发麻,“我留下来陪你行了吧!”
“是陪我和凛。”衣间纠正道。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珠拍过焦黄的树叶,噼里啪啦的噪声吞噬了踩过泥地的脚步声,如衣间所说,真的下雨了。
宇智波解开腰带,高领保守的宇智波族服面料厚重,上面有被千手衣间和他自己的血洇出大片痕迹,他拖着衣间和那具尸体找了一处避雨的山洞,身上全是混杂的汗味和血腥味,熏的慌。
他走进狂潮的雨幕中,过了一会,拖着湿漉漉的衣裳回来了。
雨水将他的脸冲刷得异常苍白,虽然在衣间的治疗下他的伤势恢复了大半,但失血的后遗症还在,头晕目眩,走起路来像踩在棉花上。
千手衣间靠在他搜罗过来的干柴火上,背上的骨头硌得慌,他摇摇晃晃走过来,一甩脑袋,头发上的水珠都落在了衣间身上。
“……你是想发烧吗?”千手衣间不太理解,“你为什么要穿着湿衣服?”
“这种程度火遁就能烤干。”
“你穿着衣服怎么烤?”
宇智波抿起嘴唇:“你把头转过去。”
“不要,要是你背着我偷偷跑了怎么办。”
“我要是真想跑早就跑了!”
“说不定你脱衣服脱到一半就改变主意了呀?”
宇智波想问:他有病吗?为什么要脱衣服脱到一半跑路?而且现在他要跑她也拦不住他吧!
但对上千手衣间清澈愚蠢的眼神,他把那些疑问吞了回去,语气变软了些:“那你要怎么样?”
“我要一直能碰到你。”衣间想了想,看向他脑后长长的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