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没有说话。
海风一直将衣间的头发送到他的手心里,他其实没有什么感觉,太过专注思考的缺点可能就在于对现实不那么敏感,她的头发缠绕在他的指尖,他想象出的触感一定不是太舒服的。
衣间很擅长让身边的人感到痛苦。
这件事很多年前大蛇丸第一次见到她就明白了。
他不答反问:“你呢?你愿意为我而死吗?”
他按住她的手背,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上,挤压着胸膛前的肌肉,力气大到仿佛要带着她的手陷入肋骨的空隙,去抚摸那块血肉的温度。
蛇是冷血动物,新陈代谢水平有限,不能产生足够的热度产生体温,然而蛇躯全身的血液循环依旧需要依靠心脏泵动。
衣间的指甲嵌进他的皮肤,留下深刻的月牙痕,她没有丝毫犹豫,摇头道:“不愿意。”
大蛇丸毫不意外,他嗤笑道:“你又愿意为谁而死呢?”
“为……”衣间的嘴唇动了动,大蛇丸没有听清她说什么。
她从他的掌心里抽回了自己的手,像是已经得到了答案般的,便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有海豚!”她惊叹道。
波涛起伏的海浪间隐约可见白色海豚额前高耸的脂肪块,伴随着游客们的阵阵惊呼,体型庞大的海豚群高高越出水面,落下时激起一片水花。
大蛇丸看着她沉浸在海豚跃起画面里惊叹的侧脸,冷不丁开口道:“你喜欢海豚?”
“你要送我一只海豚吗?”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
“我可以送你一个会水遁的忍者。”
眼见衣间露出失望的神情,他补充道:“那个孩子拥有非常强大的水遁天赋,可以将自己身体的任意部位液体化。”
“听起来没君麻吕好玩。”衣间兴致缺缺,比起不知名的水遁天赋者,她更喜欢拥有血继限界的君麻吕,“你能把君麻吕送给我吗?”
“君麻吕落在你手里连一年都活不过。”
“我又不会虐待他!”
“君麻吕有严重的血继病,你会看病吗?”
“可他看起来还很健康……”衣间有些伤心,“那他不是很快就要死掉了吗?”
大蛇丸懒得跟她解释血继病的原理,一旦说了她肯定又会有无尽的问题要问,大蛇丸觉得自己今天浪费的口水够多了。
回到船舱前他看了一眼衣间,她还坐在栏杆上,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跌落。
*
回到晓之前,衣间收到了绝的密信。
带土叫她去木叶一趟。
他答应了衣间要把鼬和佐助弄到手,现在到了履行诺言的时候。
衣间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被宇智波族地的惨状吓了一跳。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她随便推开一家人的房门,发现横成在各处的尸体。
宇智波警务部招牌边的族徽被鲜血浸润成惨烈的红色,她推开门,与刚要出来的带土撞了个正着。
“这里发生了什么?”她皱着眉头问。
“他们死了。”带土理所当然地说。
“我当然知道他们死了,我问的是——他们为什么死了?”
带土语气轻松:“这些你不用管,你只用知道,今晚过去,宇智波鼬会归顺晓,佐助也会变得无依无靠,方便你下手。”
衣间盯着他:“斑要是知道你把他的族人们都杀了,会很生气。”
带土耸了耸肩:“在未来的世界他们会获得安眠。”
“我不喜欢这样!”衣间烦闷地把鞋底沾染上的鲜血蹭干净,“只是为了拿走佐助和鼬就要把其他人都杀了?他们之间有很多人不是忍者!”
“衣间……”带土伸手按住她的肩头,“并不是我杀了他们,而是木叶容不下他们……斑说的没错,木叶本来就容不下宇智波,你看,今晚死了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前来探查的暗部。”
衣间望向伫立在木叶中心的火影楼,那里亮着灯,有几个暗部成员在楼外巡逻调查,但没有一个人对这里投来一丝目光。
她后退两步,拍开他的手,眉宇间隐隐染上怒色:“才不是这样……木叶不该是这样。宇智波鼬呢?宇智波鼬在哪里!”
她要去找他问个明白。
带土伸出手阻拦她,他在衣间发动攻击的前一秒虚化躲避,这么多年磨合,他对衣间攻击的习惯大约有所了解。衣间一时不察,被他圈在怀里,浓烈的血腥味在一瞬间包裹住她。
“你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带土在她耳边低语,“你在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