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她了,他了解她的脾气、喜好,了解她每一次皱眉,每一个眼神所代表的情绪。
她身上发生的一丁点变化对他而言都如冰川融化,火山迸发。
“我没有!”衣间生气地用脚踢他,都被带土用虚化躲过去了。
他的力量在逐步增强,慢慢开始显露出压制她的苗头。
带土不依不饶地去看她的脸,争执间他固定在脸上的面具被打歪了一角,单只写轮眼暴露在月光下,猩红的虹膜上勾玉的花纹显得格外诡异。
他的情绪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衣间迟钝地意识到他的云淡风轻也是伪装出来的,便感到了一丝畅快。
“你个胆小鬼!”她被他压在怀里,却丝毫不露怯,“放开我,我要去找宇智波鼬!”
带土用力地抱着她,这种要把人融入骨髓的力度和亲密立即让衣间想起了旗木卡卡西。
只能说不愧是队友么,他们看起来截然相反,在某些方面却拥有着共通之处——极度缺乏的安全感,必须依靠□□的接触和亲密来弥补。
她立刻冷嘲热讽道:“最心软的该是你吧,有那么多次机会把眼睛拿回来,却始终没有行动,连自己的老师族人都可以杀掉,却不敢面对曾经的朋友吗?”
“你个胆小鬼,比不上斑的一根手指头!”
她有更多恶毒的话,还没说出口都被带土堵在嗓子里。
他蛮横地把手指卡进了她嘴巴里,指尖压在舌面上,将她剩下的话语泯灭在唇齿间。她不甘示弱地闭合牙齿,很快就尝到了鲜血的味道。她几乎是怀着磅礴的怒意下的嘴,在她心里带土一直扮演着个可怜蛋的角色,可怜蛋只用听话,顺从,乖乖被骗就好了。
然而在今晚他对她撕破了温和的假面,彰显出獠牙。
她有种受骗的屈辱心理,更有种被自己曾瞧不起的角色反将一军的烦闷。
她死死地咬住他的手指,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直到带土强硬地卡住她的下巴,将自己的手指抽出来。
鲜血淋漓,上面还残留着她的口涎,轻轻拉开双指,能看见细亮的银丝。
他垂下眸,又去看她愤怒的脸。
这个时候,她显得很生动,因他而有的情绪,并不是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人物……在此刻她的眼里没有什么斑,泉奈,琳,她的眼里只有他。
他的喉结滚动了下,低头吻了上去。
不同于往日低声下气讨好的舔舐,他捧着她的脸,高大的身躯逼她不停后退后退,直到撞到坚硬冰冷的墙壁,她退无可退,只能仰头承受他的吻。
耳边是可耻的交换唾液才会拥有的黏腻水声,带土按住她挣扎的手掌,压在墙壁上,五指插入缝隙,形成一个五指相扣的姿势。
他的痛苦全来于她,他的幸福全系于她,他与她在此刻难舍难分,融为一体。
在接吻的间隙,他甚至恶意地拧动她腰间的软肉,看见她下意识瑟缩的举动,愈发兴奋起来。
“我知道你想要佐助的原因……”他决定更过分地激怒她,“因为他很像斑的弟弟,对吧?”
一时间,衣间忘记了反抗。她瞪大眼睛,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带土用那种险恶又温柔的语气继续在她耳边道:“一定很像吧,无论是五官,还是神态,还是身世,都很像,所以你才会这么疯狂地想要拥有他。”
“够了……够了!”衣间冲他大吼,脸色惨白如纸,她的身体因为恐惧开始猛烈地颤抖起来。
带土不肯放过她。
他离她太近了,近到她的每一分痛苦都充分地传染到了他身上,他心里满是扭曲的快意。在衣间长年累月的鞭训下,他的幸福已经逐渐扭曲为她所带来的痛苦。
他捧住她的脸颊,不给她一丝逃避的余地,用唱诗般高昂的语气说道:“你多爱他啊,爱到这么多年还在追寻他的影子,在追寻一个死人的可能!”
“没有!才没有!”衣间尖叫道,“泉奈还没有死!他还有眼睛,他说过他会用那双眼睛注视我一辈子的!”
“那他现在在哪呢?”带土低低笑起来,他将脸埋进衣间的脖颈,她竟然出了一身汗,汗水打湿了和服的衣襟,她的体温在极速升温,她想捂住脸,可带土死死压住她的双手,让她无法挣脱。
“在……在斑身上。”她快要哭出来了,“放开我!放开我!我没有,我只是太寂寞了,我太想要他陪我了!”
“那我算什么?”带土靠在她身上,忍不住笑,他手上沾染了越来越多的鲜血,可他什么也没感受到。
早些年,他还会为杀人感到惴惴不安,后悔,作呕,但现在他什么情绪也没有,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心脏里抽离掉了。
衣间想要孩子,想要陪伴,想要触手可及的爱和温暖,可他离这些越来越远了,这可怎么办……
他不希望她拥有那些。
因为她只有在孤零零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想起他,看见他,大发慈悲地施舍他。
一旦她拥有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她只会把他当成路边的垃圾一样扔开。
他轻柔地吻着她,从冰凉的额头,鼻尖,嘴唇,再到脖颈,咬上还在跳动的血管,轻声道:“衣间,我没拥有,你也不许拥有。”
这样,起码我们还是一样的。
一样无可救药,一样无枝可依,一样报团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