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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不能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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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母亲真是好命,竟生了这样一个争气的儿子。”李纨说。

“只恨我们不能生做男的,否则也要跟他们争上一争的。”探春说。

“你如何争得?”迎春笑道。

“我看他们男人外面流传的诗,大多写的也就那样,只是我们闺阁女子写的不便传出去,所以要论起学问来,男女之间并不见得有什么区别。”探春直言道。

“说得好,”黛玉鼓掌说,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从她脑中跳出来,“陛下为我赐字‘湘君’,允许我出版《湘君诗集》,既然我能出诗集,那你们如何不能出?以前的《玉台新咏》、《彤管集编》都是闺阁女子诗集,或许我也可以编一本诗词雅集,把你们的诗文都收进来!”

“我们女子还是应以纺绩针黹为要……”宝钗还没说完,就听湘云拍手道:“好,那我们以后也是诗人了!我看着这菊花,感觉已经有一首了。”

“那我们不如起个诗社,”探春兴奋道,“把每次做的诗都收集起来,那不很快就有一本了!”

黛玉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自请为社长,请大嫂子做监督,二姐姐和四妹妹不常作诗,也不好勉强她们,便请二姐姐帮忙编纂整理,四妹妹帮画写意插图。我这里宽敞,以后大家就来我这里作诗,让我来做东招待你们。”

“这才是未来皇子妃的款呢!”大家都笑着支持。

原来黛玉回贾府后,席泱每个月不仅送来吃的用的,还给她二十两的零花,加上贾府给每位小姐的二两月例,再有贾母的额外补贴,这样算下来,黛玉每月都有二十四五两月钱,比许多当家太太都多了。而且她除了赏人,几乎没有花钱的地方,吃的用的由贾府和席泱包办,胭脂水粉吴贵妃送了许多,一时半刻使不完,所以不如办诗社招待姐姐妹妹们,她们只是吃果子喝茶,偶尔吃点新鲜的,统共也花不了几两银子,大家也有玩的地方。

“既起社,不仅诗社要命名,你们还得各自起个别号,别一天天嫂子、姐姐、妹妹的叫。”黛玉说。

大家便纷纷讨论起来,有的说今天是来赏菊花就叫“菊花社”,还有说海棠好听,叫“海棠社”,然后大家就把几乎所有花名说了个遍,惜春道:“好,你们说来说去,所有的花都说遍了,也别争了,叫“百花诗社”就完了。”

黛玉本来因一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小心思,执意想叫“桃花社”,现在听了惜春的话,也笑道:“说的很是,我们也不用争了,就叫“百花社”吧!”

大家都拍手称是,然后就开始扯“你叫什么、我叫什么”,气氛热烈极了。

正说着,就见宝玉一溜烟跑了进来,说:“你们好热闹,怎么不叫我一起玩?”

”你不是上学去了?”黛玉问他,让座看茶。

宝玉说:“快中秋了,去学里的人并不多,先生也有事,我就提前回来了。”

“我还想你怎么主动上学去了,莫不是被雷劈了?”黛玉笑道。

原来宝玉如今有了一个极可人的伴读,是东府小蓉大奶奶的弟弟,名唤秦钟,然而还有一个更荒唐的原因,七月十二那天宝玉对席泠一见倾心,只觉得他举止亲切、风采照人,是女儿一般的人品,席泠嘴里虽然也是“仕途经济”,却比别人嘴里说出来的“仕途经济”都迷人梦幻,便觉他是自己的同道,故而比之前努力了十倍……

“能改成这样,就是被雷劈的也好,以后把那‘爱红’的毛病也一起改了,太太更放心了。”宝钗笑道。

“若天下男人都能变得如女儿一样,我也就改了。”宝玉说,又看黛玉,笑道:“我看妹妹气色比刚回来时好多了,想来那皇宫不是个好地方,要吃女孩的。”

众人习惯了他疯言疯语,都不理睬,独黛玉默默想:如今看宝玉,不知为何还是比席泱看着更顺眼,只是可惜有缘无分。

大家又跟他说了起诗社的事,宝玉哪有不赞同的,又跟黛玉说:“我比你们自由些,能到外面去,或需要联络跑腿的事,妹妹尽管支使我。”

如此,诗社的事就定了下来,大家每月初二、十六聚在黛玉这里,吟诗作赋、嘻笑打闹,众人见黛玉对他们一切同前,便也像往常一样跟她说笑,黛玉刚回来时的愤慨忧闷被欢乐冲淡,便将之前写的逆反之语抛到脑后了。

转眼到了这年冬底,黛玉正整理诗稿,却见一个小丫头踉踉跄跄的跑进来,说:“林姑娘,扬州来信了,说林姑爷病重,想让姑娘即刻回去,怕是……怕是要见最后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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