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说了。”黛玉红着脸说。
叶嬷嬷笑道:“那我去打水过来,先泡上一个。”
黛玉把脸埋在臂弯里,脸颊贴着凉凉的桌面,企图给自己脸上降温。周遭很安静,只听见龙凤喜烛燃得噼啪响,一双手突然从黛玉身后环上来,席泱贴在黛玉后背上,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说:“妹妹别在这里睡,随我去床上睡吧。”
“外头人都散了?”黛玉问道。
席泱说:“有几个没喝够的,被我赶去隔壁了。”
黛玉抬起头,却见席泱双颊泛红,笑得花儿一般,紧抱着黛玉不撒手,黛玉推他,说:“先去换衣裳。”
席泱依依不舍地起身,说:“那你先别睡,等着我。”
自有内侍去伺候席泱梳洗更衣,丫鬟们将喜床上的花生、红枣等物收拾了,然后便都悄悄退下。偌大一间新房,只剩了黛玉和席泱二人。
他们一起坐在床沿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黛玉剜他一眼,说:“还没结发呢!”
席泱回过神来,他取过一柄系着红绳的小剪刀,二人各自剪一缕头发,黛玉用红线将头发系好,拿红手帕包住,小心收在一只鸳鸯荷包里。
“你怎么也不说话?”黛玉又道。
席泱拉过黛玉的双手,笑说:“我与妹妹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黛玉垂下头,声若游丝:“还有《诗经》里的那一句……”
“你想让我说什么呀?”席泱调笑说,“是‘死则同穴’还是‘与子偕老’?”
“不想说就别说了!”黛玉鼓起脸颊,嗔道。
席泱将黛玉的手贴在自己胸前,轻声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黛玉羞赧至极,忙把手缩回来,说:“这又是跟谁学的。”
席泱却立刻发起进攻,他将黛玉扯到自己怀里,肆无忌惮地咬她的唇,尝她的丁香小舌。黛玉被亲得晕晕乎乎,身子已化作一滩春水。
好半天二人才分开,席泱低笑,声音里满是嚣张,说:“可算是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黛玉见他一脸得逞的表情,害怕说:“你想要做什么?”
席泱□□:“当然是做夫妻之间该做的事。”说着,就去一旁翻箱倒柜,将一包黛玉从没见过的东西撒在床上。
“这,这都是什么?”黛玉裹紧了睡袍,一脸警惕。
“都是话本里男女之间常用的,什么香膏、勉铃、银托子、相思套……”席泱得意说,“我费了好些功夫才把它们找齐了,呦,这盆里怎么也泡着一个?”
“你懂得可真多!”黛玉冷笑。
“我可是把整部《金瓶梅》都看完了,对那事熟悉得不得了!”席泱骄傲说。
“原来是纸上谈兵,”黛玉将他上下打量一遍,掩唇笑说:“我以为你多厉害呢,只怕是苗而不秀,是个银样镴枪头!”
席泱的脸登时红得如虾子一般,他把睡袍一扯,恶狠狠地朝黛玉扑去:“好啊,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