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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街灯昏黄,晚风拂面。
陆迟野按许念迟发来的地址,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小区楼下。
他靠着车门,低头看了看表,时间还早,刚要从兜里拿出烟,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许念迟一袭酒红色露肩开叉长裙,锁骨线条利落,眉眼温和带有几分艳光。
“Loe总,来那么早吗?”
许念迟看了眼他身后的兰博基尼。
“刚来。”
陆迟野拉开副驾驶的门后,接过许念迟新买的“红房子”手提包。
“许总,请。”
“服务态度还不错。”
许念迟坐进副驾驶,陆迟野挡在门框的手才肯挪开。
陆迟野坐进驾驶位,松开衣服上的扣子,见她还没有系安全带,像六年前一样指了指她身侧的安全带。
她偏头看向他,眼尾微微弯起,凑近些许,“这不应该是司机工作范围内的事吗?”
“许总的司机平时都会这样?”
陆迟野俯身去拉她身旁的安全带,扭头看着她,距离只有一拳头近。
她没有半分后退之意,戴着尾戒的手轻轻放在他右胸膛上,微微歪头在他耳边说,“或许吧。”
陆迟野帮她系好安全带,淡淡回了句,“以后出门别叫车了。打电话给我,我接你。”
“我是无所谓,Loe总那么忙,有时间送我?”
“你说,我就有。”
许念迟别开面,强压着心底那份恨。
恨他回国太晚。
恨他为什么突然出现,让她的生活节奏乱套了。
“开车吧。”
一路上,两个人没有别的交流,许念迟看着窗外的景色,只觉这一瞬间很熟悉,但又不太熟悉。
到底是人变了,还是景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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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晚宴定在市中顶奢高空全景餐厅,水晶灯流光璀璨,落地窗将满城夜色尽收眼底。
陆迟野一身黑色暗纹西装,身姿挺拔,身侧的许念迟更是吸引眼球,一袭酒红长裙让人诺不开眼。
“Loe总,玩的开心。”
许念迟声音压得极低,笑意带着几分玩味,走向席位落座。
陆迟野单手插着兜,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她的手提包。
坐到她身侧,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席间气氛轻松,同事们举杯交谈,时不时偷瞄这对气场登对的男女,小声议论着。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干净衬衫的男生端着杯子走了过来,笑容阳光爽朗,个子比陆迟野矮些,浑身透露出少年气——是工作室的实习生,也是许念迟的学弟,林屿。
“许总,我敬你一杯。”
林屿站在许念迟的身边,眼神亮得很,带着晚辈的恭敬,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腼腆,“谢谢你让我在工作室学习。”
许念迟举起香槟杯,语气温和有礼,和陆迟野讲话的语气截然不同。
“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不用喊我许总。”
“好好干,以后大有所为。”
两个人碰杯,林屿笑时露出浅浅的梨涡,自然又亲近,眼神里毫不掩饰对许念迟的喜欢。
周围几个同事见状,偷偷用手肘碰了碰彼此,压低声音八卦:
“快看快看,林屿又黏着许总了。”
“看人家笑起来太戳人了,和许总站在一起也挺养眼的。”
这些细碎的议论,一字不落地飘进陆迟野耳朵里。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抬眼望,少年站在她身侧,笑得灿烂无害,姿态亲近;而许念迟神色温和,没有丝毫疏离,甚至还微微侧耳认真听着。
陆迟野倾身靠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沉郁和占有欲,只有他和许念迟两人能听见:
“他是谁?”
“工作室的实习生。”
许念迟轻抿一口香槟,神色淡然,故作不解地抬眸,“你先回去吧。”
“好。”林屿看了眼陆迟野,笑容立马收了回去。
陆迟野直白开口,目光沉沉地锁住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醋意,“他也未婚,离他远点。”
许念迟轻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酒红色的裙摆轻蹭过他的膝边,气息轻缠,撩得人心头发紧:
“这好像不在司机管理范围吧?”
她顿了顿,眼尾微扬,带着十足的钓系底气:
“我和谁说话,和谁亲近,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陆迟野呼吸一滞,看着她明艳又清醒的模样,满心的醋意都化作了无奈。
话音刚落,林屿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手里端着两杯果汁,笑着递向许念迟:“念迟姐,我帮你拿了杯无酒精的,你胃不好别喝太多香槟。”
陆迟野长臂一伸,不动声色地挡在许念迟身前,接过那杯果汁,语气冷得像冰:“谢谢。”
林屿愣了愣,看向许念迟,眼里带着点无措。
许念迟却伸手,轻轻搭在陆迟野的小臂上,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皮肤,笑着对林屿说:“谢谢,不过我这位朋友刚好要喝果汁,你先去忙吧。”
等林屿走远,陆迟野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你故意的。”
许念迟抬眸,眼底漾着笑意,声音轻得像羽毛:
“是又怎么样?”
她抽回手,理了理微乱的裙摆,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我们只是商业合作关系。”
就在陆迟野要开口时,身后传来两道轻快的脚步声,温也挽着周寻的胳膊,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语气里满是歉意:“抱歉抱歉,路上堵了一路,来晚了!”
周寻也跟着笑,拍了拍陆迟野的肩:“你怎么来了?”
许念迟顺势直起身,抱了抱温也,“没事,还早。”
陆迟野喉结滚了滚,收了周身的沉郁。
温也凑到许念迟身边,小声嘀咕:“你俩怎么回事?脸色都不太好,吵架了?”
许念迟眨眨眼,故意往陆迟野那边靠了靠,语气带着点狡黠:“没吵架,就是某位看我跟实习生多说了两句话,好像有点不高兴。”
周寻愣了愣,转头看向陆迟野,眼里满是惊讶:“哟?我们阿野什么时候还会吃醋了?”
陆迟野没有搭理他,拿起手里的酒杯,一口闷下杯中的香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