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高,陆迟野避开前院的族人,独自坐在后院的秋千上。
被家人步步刁难的烦闷压在心里,他拿出手机,给许念迟发了条消息:
【念念,忙完了吗?】
与此同时,许念迟的车刚好停在陆家祖宅门口。
她一身素白长裙,刚下车,手机就震了。
看到陆迟野的消息,她立刻回复:
【我在门口。】
发完消息,她收好手机,按着周寻给的地址正准备径直朝祖宅院里走去。
陆迟野正坐在秋千上出神,手机忽然亮起,看到许念迟的回复,心头猛地一震,立刻抬手拨了她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真的在门口?”
许念迟刚走进院门,轻声应着:“嗯,就在院子门口。你在哪?”
陆迟野当即站起身,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我在后院秋千这里,你别动,我过去接你。”
陆迟野挂了电话,立刻快步往前院走去。
穿过几道回廊,一眼就看见站在院门口、一袭白裙的许念迟。
她安安静静站在那里,温婉又干净,瞬间抚平了他心里所有的烦躁和憋屈。
陆迟野快步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不自觉放软:“怎么突然过来了?”
许念迟抬眼看他,眉眼温柔:“我想你了,过来陪你。”
陆迟野牵起许念迟的手,正要带她往后院走,迎面就碰上了陆逸行。
陆逸行看着两人牵手同行,脸色瞬间阴沉,说话阴阳怪气,被陆迟野冷言撇开后,心里不服,立刻转头去找了苏柔告状。
没过多久,苏柔就带着几位陆家的长辈寻到了后院。
她先是皱着眉上下打量,随即很快压下不快,刻意摆出一副和蔼长辈的模样,故作友好地开口:
“这位小姑娘看着眼生得很,从没在陆家见过。今天是我们陆家祭祖的日子,不知姑娘怎么会来到祖宅这里?”
语气听着客气,实则带着疏离和暗暗的盘问,还隐隐透着几分不满。
周围长辈也跟着一起打量许念迟,神色里满是审视。
陆迟野下意识把许念迟护在身侧,正要开口介绍,许念迟轻轻抬手拦了他一下,从容大方站了出来,浅笑从容应答。
答话时,她目光不经意扫过苏柔身上的穿搭,语气依旧温婉得体,随口接了一句:
“阿姨好。我是迟野女朋友,我叫许念迟。您看着端庄贵气,就是身上这身衣服款式太旧了,不太衬您的身份。”
苏柔脸上的假笑当场凝固,脸色瞬间一僵,差点f挂不住面子。
许念迟仿佛全然没察觉到她的尴尬,依旧笑意浅浅,慢悠悠补充道:
“我刚好认识我寄存礼服那家轻奢店的老板,还算有些交情。改天我帮阿姨牵个线,让店里专门送些当季新款过来给您挑选,也好配得上陆家主母的体面气派。”
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是好心体贴,实则不动声色拿捏住苏柔,不软不硬地回敬了她方才那番盘问和打量。
苏柔被噎得哑口无言,心里又气又恼,偏偏挑出半点礼数毛病来发作,只能硬生生憋着火气,勉强扯出一抹敷衍的笑容点头道谢。
一旁的长辈们看得一清二楚,神色各有微妙变化。
陆迟野站在旁边,将全程尽收眼底,眼底悄悄漫开一抹宠溺与欣赏,安安静静守在她身旁,任由她从容应对。
而站在人群后方的陆崇山,眼底反倒隐隐浮出几分欣喜。
他早前在外参加商业活动时,曾经偶然见过许念迟一面。当时亲眼见过她处理工作冷静干练、谈吐出众,专业能力一眼就能看出十分出色,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好印象。
今日再看,她身处陆家这种尴尬复杂的场面,依旧从容大方、不卑不亢,说话得体又聪慧通透,半点不输场面,心里反倒越发满意认可。
他非但没有半点不满,反而暗自觉得:陆迟野眼光不错,有这样沉稳伶俐的姑娘陪在身边,是件好事。
陆迟野察觉到了父亲微妙的态度变化,垂眸看向身旁从容自若的许念迟。
苏柔被许念迟说得尴尬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错,一时接不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