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医生虽然混蛋又变态,但勉强还有点诚实守信的优点,托他的福,他的活动范围又扩大到了整个医院。
不过令他费解的是,云天乘作为他的队友,对他的监视,比防着那个害人的公爵还要严密几分。
八个尽忠职守的保镖,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就算能坐在阳光下撸串,看着那几张冷脸,他也相当难受。
他叼着烤香肠,拼命地给云天乘的私人号码打去电话,可连试了十几次都一点用也没有。
云天乘打不通,那就打给云天语!
他切了个界面,开始新的骚扰,他连打了几次,也还是无人接通的结局。
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可以准许他离院吗?
云天乐心里窝火得不行,滑动着屏幕里的通讯录,才发现“云天乐”这家伙除了几个家人外,删去蓝俶,都没认识的人,那天发生意外,想寻点助他跑路的帮手都是个问题。
扩展社交圈,结交一些可靠盟友?他眯着眼细想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任何可靠的人。
根据游戏来看,这群上层圈子里的人,就没有一个善岔,个个都是满肚子坏水。
云天乐烦躁的叹了口气,给烤肠刷酱时,余光突然看见黑衣保镖的身体动了起来,拦住了什么人。
紧接着,他听到了蓝俶的声音。
“云天乐,是我。”
他没吭声,捡起烤熟的烤肉,靠着保镖的掩护,屈着身体偷摸躲走。
“你个渣男,你要去那里?对待怀孕的人这样狠毒,你还是不是人了?”
蓝俶声音的余音回荡在医院花园的休息区,自是他带着几个保镖在这里散太阳起,人来人往好奇的目光就从未少过,再经过蓝俶一嗓子咆哮,他身前的道路就有无数人频频朝着他回首。
“你别跑,这一切都是你错!”
好奇目光转为带斥责的视线,他马上听到了许多不明真相的窃窃私语。
“那是皇帝的小儿子吧,很早之前就听说在他脑袋受伤后,就性情大半,成为了男女通吃的花花公子,连堂嫂都不放过,逼着别人改嫁。”
“他怎么还没被皇室除名?皇帝洁身自好一辈子,三个小孩就属他一身恶行。”
“以大欺小,为难一个孕夫,真是过分。”
平坦的道路忽然变得漫长而崎岖,伴随着一阵肝肠寸断的哭泣声,愤愤不平的凶光如利刃般朝他刺来,这一刻,他仿佛成了一个被游街示众的罪犯。
他吃完烤串,在空白的时间里进入闲者状态,脑袋开始思索、犹豫、怀疑,最后停下了脚步,用着悲壮声线望天哽咽。
“亲爱的,我是一个胆小的男人,从来不敢自视你的眼睛,坦白我的秘密。”
他抬手揉眼,指尖沾着的辣椒油猛地刺激着眼角,刺痛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但为了你孩子未来的幸福,我不得不当众承认这一件令所有男人抬不起头的事。”
空气里突然变得静悄悄的,只剩男人的抽泣和他沉沉抽气的呼声交叠回响,疑惑地目光全部聚焦在他的身上,就连方才不停责骂他的人,都因他湿润的眼眶而变得踌躇心虚。
云天乐左脚踩着右脚用力转身,失衡身体踉踉跄跄,身侧沉着脸、有着专业素质的保镖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三殿下?你……”
云天乐一把推开保镖的手,打断了对方的保护,疯了一般地跑向对方,厉声嘶吼:“不……事到如今,你们都别拦我!我是一个混蛋,我还要这脸面有何用?让皇室蒙羞事小,但让孩子从小活在谎言里,那可是千刀万剐下地狱的罪。”
他停在失的蓝俶面前,刚要开口,一道冷冷的声音却抢先刺破空气,直接道出了他精心编造的男性隐疾。
“他不可能让Omega怀孕,我想,你们是找错对象了。”
戴着口罩和白袍的高大医生一现身,立刻将所有人的目光尽数引了过去。
众人对这份职业本就带着天然的信服,他金口一开,议论的风向立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医生的诊断,应该不会错……”
“怎么还有人连神经病都骗,这真是疯了。”
“人不可貌相,年纪轻轻的……可惜了……”
云天乐的嘴半张着,一口气梗在嗓口不上不下,听着周围同情的嘘声,酝酿好的情绪与台词,刹那间僵在半空,绷得他全身难受。
蓝俶阴沉沉地望着他,即使是受到别人的指责,依旧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