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云天乐才注意到,蓝俶的脸上没有一滴哭泣的泪水,而那个不停抽泣的声音,是他身后的另一个陌生漂亮的男人。
漂亮男人一和他视线相撞,就立刻低着头胆怯躲开。
他眨着刺痛的眼睛,边抹泪,边擦拭眼角,可这样,眼睛就越发疼痛。
“云天乐”这个混蛋哭死哭活时,还叭叭说什么自己没人爱,怎么他的老相好,却好像一天一个,不停往他眼前蹦来蹦去。
他曾如履薄冰护着的那点清白,全在这个世界被毁了个精光,甚至还很有可能背负上抛妻弃子的骂名。
云天乐痛苦挠头,盯着对方看了半晌,也没认出眼前这个陌生人究竟是谁。
“真的是我的错?”云天乐不安问道。
漂亮男人一言不发,但是蓝俶却伸着脖子点头,替他答道:“当然。”
对方那么柔弱的一个人,看起来不会像是蓝俶那样满嘴谎话。
云天乐愣了愣,突然感觉到些许心慌,当对方在蓝俶催促下,点头之时,他顿时感觉直了半辈子的腰,猛地被现实一刀斩断。
憋屈的眼泪随即疯狂翻涌,道德与良知在心底烧得滚烫,比辣椒油给身体带来的伤害还要痛苦。
他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像纸片一样摔倒,身侧的保镖忧心忡忡地携住他的手臂。
“殿下,您没事吧?”
他喃喃地向保镖问道:“如果我拒绝了他,孩子是不是就没了父亲?”
保镖犹豫片刻,答道:“这件事可以交给专门的团队处理,您不喜欢,他们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
漂亮的孕夫听到这句话,立即捂住了腹部,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惊恐与哀求。
云天乐脑里浮现出对方受强权压迫、流离失所的可怜模样,恻隐之心跟着微微一动。
他痛哭流涕地瞪着孕夫,若不是保镖用手拦截了激动身体,他现在就想飞扑上去,晃着他们身体,要求他们实话实说。
他撩着衣袖,抹了把脸,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问道:“他说的我不信,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到底是谁的!”
“不是……你……”
云天乐瞧着对方慌神得口舌不清,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也变为了一个恶心的帮凶。
思考了许久,抵不过内心谴责的他,抬手中断对方的声音,咬牙应下:“行!我会娶你,并对你负责,至于孩子……”
“孩子……生下来我养!”
在周围的一片嘘声中,蓝俶皱起的眉毛,缓缓舒展,反手把躲藏着的漂亮男人推到他的面前。
蓝俶冷声问道:“他现在暂住在我家,你是要和从前那样过来吗?”
念及蓝俶与公爵一家的特殊关系,云天乐心底立刻泛起一丝警惕,当即拒绝:“不必,住在宫廷会更好。”
蓝俶却不肯罢休,紧跟着话头,故意在他面前挑拨起家人:“他们不会同意你把他带回去的,就像当初对我一样。”
云天乐不耐烦地一挥手,冷声道:“那就让怀了孕的人自己决定。”
蓝俶的手拉住怀孕男人的手腕,而他们口中议论的漂亮男人,额上泌出一层薄汗,承受着巨大压力,脸色苍白得让人担忧。
云天乐望着不安的男人,刚想抬手安慰他两句,一道凌厉慑人的目光骤然从旁侧射来,寒意瞬间浸透他的后背。
与此同时,空气中飘来一股烤肉焦香,若不是此刻气氛沉滞,他的心情纷乱如麻,换作风和日丽的寻常时日,他大概会厚着脸皮,说什么也要讨上一小口。
云天乐吞下多余的口水,努力甩开脑里不合时宜的想法,屏住了呼吸,柔声问道:“小弟,你叫什么名字?”
随着他安抚的声音流出,一旁被冷落和无视的医生,身上散发的信息素,瞬间裹上极具威慑的攻击性。
现场所有能捕捉到信息素波动的人,无一例外浑身一紧。
围观的看众苦着恋恋不舍地消失大半,但作为三皇子的护卫,却无法擅离职守。
同为Alpha,他们对信息素压制带来的压迫感并不陌生,为了应对这类突发状况,更是经历过无数次严苛训练,早已练就了不俗的抵抗力。
可当信息素的主人大步穿过人群,径直朝着他们守护的目标走去时,那令人胆颤的极优Alpha威压,却让他们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地僵在原地,甚至连对望的勇气也没有。
这股连Alpha都难以抗衡的力量,Omega自是更加难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