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她还是嫌弃我!还是嫌弃我那天膻!她的心怎么就捂不化!!!
这三天,夏凉简直没脸回忆。
在酒店的第二天夏凉一直睡到下午,退房下楼吃了饭后,两人去超市采购了这两天食材,就回了顾辰逸南济的半腰别墅。她本来还计划着回趟敬亭大学,约桑桑见见面,顺便告诉她,自己和顾辰逸重新在一起了。
结果,剩下的这几天。客厅、书房、阳台、浴室、健身房、天台……
夏凉现在只想捂脸,觉得顾辰逸简直疯了。
*
五月初,初夏的风已经带上暖意。
夏凉怀里抱着一束黄白相间的花,与顾辰逸一同来到帝都墓园,看望古清河。
距离古清河离世已经过去了九年,夏凉将花轻轻放在碑旁:“这是第一次,我们一起来看你,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在。”
缘分真的很奇妙。谁能想到,高三复读那年,古清河时常挂在嘴边的那个“小白脸”,会在多年后,成为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或许,我们最开始有交集,不是你大一那年的食堂。”顾辰逸将夏凉揽进怀里:“而是在更早~”
夏凉微微一怔,抬眼看他。
“那时候,古清河偶尔遇到解不出的数学难题,会来问我。我写好步骤拍照发给他。你当年钻研过的某几道题,说不定,就出自我手。”
顾辰逸轻声回忆,“还有大一寒假,我们在颐和园滑冰,你打电话催他写作业。他被孙瑞调侃两句,就疯玩去了,把手机塞给了我。”
“所以,后来接你电话的人,是我。”
夏凉猛地怔住,心头狠狠一震。
她侧头望着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顾辰逸,你知道吗……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通电话。”
“我也是。”
顾辰逸望向墓碑上那张年轻的脸,春风拂过,他的目光温和又郑重:“清河,是你让我们遇见。谢谢你。”
“你放心,韶光她现在很好。前段时间她回国一趟,能看出她是真的喜欢现在的生活。你和她的事情,她自己感受到了。这次来,韶光让我告诉你,她不能经常来看你,让你多去她梦里走动走动,陪她说说话聊聊天……”
下山的路,夏凉走过无数次。
顾辰逸忽然开口:“其实有一年今天,我来看清河,碰到了彭扬。”
夏凉一怔,随即想起来:“哦,那年他刚好回国比赛,是我托他代我来看看清河。”
“嗯,”顾辰逸回忆,面上不见悲喜,“那天,我想来碰碰运气看(能否遇到你),结果,等来了他。”
夏凉以为顾辰逸吃醋了,手从顾辰逸手臂上滑下,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顾辰逸垂眸,轻轻将她拥紧。古清河走后这么多年,还能年年记挂着来看他的,大概真的只有夏凉一人。即便身在国外无法抽身,她也一定会托人代她前来。
他喜欢的这个人,真的很好,好到让他满心都是珍惜。
*
后面,顾辰逸的工作渐渐没之前那么忙碌,因为他成功说服爷爷让他的表弟傅瀛寰陆续接受顾家的工作,有些会议能线上开的,顾辰逸也基本上懒得区去公司。
夏凉白天依旧会去蒋放的公司一趟,蒋放几次想给她正式安排职位,都被她笑着拒绝了。没什么事的时候,她更愿意早点回家,安安静静陪着顾辰逸。
两人同居的日常,是词藻都难以形容的默契与合拍。
顾辰逸把二楼一间采光极好、视野开阔的空房,改造成了专属她的工作室。
夏凉在家码字时,几乎都待在这间小屋里。房间按她的喜好布置,四周摆满了书,一推门就是淡淡的纸墨香气。顾辰逸还在里面给自己留了一张极软的沙发,夏凉写得久了,他便轻手轻脚走进来,随手抽本书安静坐着,什么也不说,只享受和她待在同一空间的安稳。
自从夏凉搬来帝都和他一起住,顾辰逸的肠胃好了太多。
她会上网查看一些食疗方子,并在原配方基础上按照他的口味悄悄改良,好吃养胃还不胖。
一次三兄弟聚在一起喝酒,顾辰逸一杯接一杯,神色淡定,半点不适都没有。顾宴洲和傅瀛寰看得一愣一愣的。
“医院都治不好的毛病,这么就好了?”顾宴洲感叹神奇。
“没听说吗,胃是情绪器官吗。”顾辰逸笑,他现在每天是从脚趾到头发丝的舒坦。
傅瀛寰背靠椅背,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小脸真诚发问:“那夏凉能治阑尾吗?”
“小子,叫嫂子。”顾辰逸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佯装的冷意。
傅瀛寰笑容霎时收住,呲着一口大白牙立刻卖乖地笑,“嫂子,嫂子。”
顾宴洲扫了一眼傅瀛寰,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还笑,你就惯他吧。”顾辰逸深深看了一眼顾宴洲,良久收回目光。
顾家人都知道,他傅瀛寰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偏偏最怕他二哥顾辰逸。
明明看上去最没攻击性的是顾辰逸,最凌厉的反倒是顾宴洲,可这位傅小少爷,却偏偏黏顾宴洲黏得紧,成天有家不回,赖在顾宴洲的大平层里,谁拉都拉不走。
饭后,顾辰逸喝了酒不能开车。
顾宴洲刚说让司机送他回去,就被顾辰逸一脸“你不懂”的表情摆手拒绝。
下一秒,他直接开启花孔雀开屏模式,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不用不用,你们自便。我啊,有媳妇来接,跟你们这群单身人士不一样。”
顾宴洲眉心一跳,懒得理他。
傅瀛寰立刻委屈巴巴地揽住顾宴洲的肩膀,对着顾辰逸控诉:
“哥!跟我们一块儿很丢人吗!”
顾辰逸淡淡扫了他俩一眼,语气轻飘飘,却刀刀致命:
“倒也不丢人,就是……有点可怜。”
顾宴洲:“……”
傅瀛寰:“……”
顾辰逸今天酒喝的很开心,一路上开始给夏凉讲述自己怒喝几瓶啤酒后,胃一点事都没有,全都是夏凉的功劳。
夏凉笑容止了一刹:“现在还在观察期,下次不许喝这么多酒了。”
“好~”顾辰逸尾声拖得很长,坐在副驾目光扫过夏凉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心开始痒痒,抓过来攥一下捏一下。
夏凉因为前些年在高速,亲眼见过出车祸当场死亡的人,后来产生阴影后一直开车十分小心。虽然此时正是夜间,路上的车不多,依旧不敢有任何马虎。
忽然,她的手被顾辰逸拉向他那处,不轻不重地按去。
“啊!”夏凉大惊,方向盘歪了一瞬后被夏凉马上打回。:“你!”
她急忙把手抽回来,脸登时红了:“我在开车!”
顾辰逸脸上微微泛起红晕,笑容直达眼底,他闷声笑了起来,哪还有半分白天衣冠楚楚的正经模样:“好,一会到家了,换我来(开)。”
夏凉知道他什么意思,不想理他,长吸一口气保持冷静,只是耳朵通红。
一到家,刚推开门,夏凉就被顾辰逸推搡着倒进沙发里,人覆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