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珍珍对着叶瑾年笑得灿烂:“年年,你也在,待会来看我们表演哦。”却对一边的余清晗置之不理。
叶瑾年嘴角勾起,如往常一般略点点头算作打招呼。余清晗拿着琵琶走了几步,等离得远了才轻声问:“她怎么个意思?”
“离间计。”
余清晗:“……”
别人不知道,但这种手段对于叶瑾年来说,连小儿科都算不上。
余清晗皱起眉头:“她居然想把你抢走!”她握住叶瑾年的手腕,“年年,如果你被她抢走了,我就……我就……”她憋了半天,想不出就怎么样。论脑子她学不过叶瑾年,论武力值,叶瑾年更是能把她吊起来打。
她根本没有任何能威胁叶瑾年的东西。
发现这个事实的余清晗兀自郁闷,对上叶瑾年的目光……“你什么眼神,为什么像在看一个傻子?”
满意对方猜中自己心思的叶瑾年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余清晗咬着牙追上去:“她这个,会不会太小儿科了?你怎么不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叶瑾年走得吊儿郎当:“对敌人战术上要重视,对自己人要时刻自省。”
余清晗又被叶瑾年趁机奚落,气鼓鼓地走在后面。叶瑾年没说的是,按说余珍珍不该就此打住才对。
余清晗的演奏曲目是一中毕业的学生,如今的琵琶大师杨姝引创作的《流年》。余清晗这阵子的练习卓有成效,从第一个小节弹出来,前后忙碌的人就停住了手,说话声音也逐渐变低,不少人还拿出了手机录像。
“这是谁啊?”
“说是叫余清晗,高三一班的。”
“一班的?一班果然是藏龙卧虎。”
“以前也没见过。”
“估计是以前的小场面人家看不上。”
叶瑾年听着前面的人窃窃私语,抱着胸淡定地看完了余清晗的演奏。台下的沈老师在最后一个音弹出后立刻激动地鼓掌。
“不错不错!再带入点感情就更好了。我一定要把正式演出的录像带交给杨大师看看。”
余清晗手中都是汗,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要发抖,看到人群中的叶瑾年时,抿着嘴冲她笑了笑。
叶瑾年写完作业,看了眼时间,离校庆表演开始也就十来分钟,刚好够她从教室走到礼堂。路过小卖部,叶瑾年顺便买了两瓶水。她一手提溜着一瓶,晃晃悠悠地一脚踏进礼堂,一个挂着胸牌的学生就凑了过来。
“请问,你是叫叶瑾年吗?”
叶瑾年看她一眼,点点头:“什么事?”
“快,跟我来后台。”小姑娘道,“有点急事,是负责表演琵琶独奏的学姐让我在这里等你。”
叶瑾年生起一点不好的预感,立刻跟着对方去了后台。
后台并不大,不少参加表演的学生干脆在后面的紧急出口处聚着聊天或者做准备,叶瑾年一眼就看到了被人围着的余清晗,她走过去:“怎么了?”
余清晗咬着牙,让自己不要哭出声:“四弦断了。”
这么粗也断?叶瑾年下意识地想将放在琴架上的琵琶提起来,被一旁的沈老师按住:“别动,同学,弦已经断了。”
“没有备用?”
“备用的买错了,是镀层钢丝,刚刚试过,音色差一点。”余清晗回道,她知道叶瑾年想什么,又补充,“全换了,三弦没有备用。”
“不行就用备用的吧。”沈老师皱着眉头,“也是没办法的事。”有备用总比没有好。
“你再试试,我调一下音。”
余清晗点点头,抱着琵琶又坐下来。按叶瑾年这种入门级的人听,确实四弦的音不够清澈,不要说教音乐的沈老师,更不要说外面那些来宾。
余清晗越弹眉头越紧,当高潮部分扫拂滚时,四弦居然又应声而断,曲调在一个金鸣声后戛然而止,整个休息区的人都看了过来。
余清晗倒吸一口冷气:“我……”她明明是正常弹奏,为什么琴弦又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