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校长邀请他参加庆典，和一个会撞了时间，文牧野紧赶慢赶也迟到了半小时。站起来的门卫一看他的车牌，立刻按了大门开关：“嘉宾的车右转，那里有专用停车位。”

文牧野停了车再照着指示牌的指示往礼堂走时，正遇上来迎他的陈静和于伟。

陈静看到自己曾经的学生很是高兴，以文牧野如今的地位和忙碌程度，能答应来参加庆典属实是给面子。尤其此刻文牧野看到她，规规矩矩站定了叫：“陈老师，于老师。”更是让两位老师心花怒放。

“现在我们该称呼叫‘文教授’了。”陈静笑着道。

“不敢不敢，老师还是叫我小文吧。抱歉迟到了。”

于伟在文牧野上学时就很欣赏他，现在更是对自己的得意门生怎么看怎么喜欢：“知道你忙，位置给你留着呢，来吧。”

两人一左一右陪着文牧野往礼堂走，路过中央大道，就看见一个女生风风火火地跑过来直冲门卫。

陈静一眼认出这是叶瑾年，隔着五六十米，加上又陪着文牧野，陈静只皱着眉看她。于伟在旁边打圆场：“挺有活力。”

文牧野自然也认出了叶瑾年，还认出了她就是刚刚从车上跳下来的女生。他脚步一滞，就看着一辆车停在校门口，一个中年人等在校门，将什么递给了叶瑾年。叶瑾年恭恭敬敬地接过来，还冲对方鞠躬道谢。

这不就是刚刚载叶瑾年过来的车么，这是……

文牧野一分心慢了几步，拿到了琴弦的叶瑾年又大步流星地跑回来，她一偏头，似是这会才看到陈静，挥着手喊：“陈老师，我拿到琴弦啦！”

没等陈静反应过来，人喊着：“我先去礼堂！”就跑远了。

谁给她送的琴弦？她怎么联系的？节目要改回来？一时间几个问题在陈静脑中闪过，又听到文牧野说：“叶瑾年？”

陈静和于伟都有些惊讶，同时问：“你认识？”

“当年我唯一一次CMO第二名，就是因为她，她是第一名。”

陈静知道叶瑾年拿过奥赛奖，但是校长没和她说清楚，居然是和文牧野参加的同一届？

“那时她才多大？”于伟不可思议。

文牧野笑着回道：“多大我也没赢。”

于伟讶然，按理说这么一个孩子，即使不像文牧野跳级读书，也应该声名在外，怎么名不见经不转的？他都不知道这孩子在一中念书。

“她现在是？”于伟问陈静。

陈静想到叶瑾年那一连串的91，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折中道：“她有些特立独行。”

文牧野立刻就从这话里听出点别的意思来，便没有再问下去。

开场的协奏曲已经表演完毕，余珍珍一手拿着谱子背，一手在空中模拟着弹奏的动作，她神情极为专注，嘴角是压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余清晗深深吸了口气，琵琶已经被收入琴包，她知道自己应该收拾好东西走人。但不知道为何，她仍坐在角落的位置上，双手放在腿上，目光落在前方的地面上，一边心里默默背着谱子。

余清晗在等，尽管她也不知道是否有那个可能。

就在倒数第三个节目时，叶瑾年出现在了紧急出口，似乎是有感应，余清晗和余珍珍同时抬起了眼。

叶瑾年晃了晃手上的琴弦，余清晗一下站了起来。

“弦槽处理了吗？”叶瑾年问。

余清晗一边拉开琴包一边回道：“我用美工刀把刺刮掉了，又打磨了下，老师给了砂纸打磨，应该不会再勾到琴弦。”

“好。”叶瑾年接过琵琶，仔细检查弦槽。

“年年姐。”

叶瑾年歪头，是余珍珍。她满脸通红，脸上呈现出一种慌乱，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叶瑾年仍是往常的样子对着她笑了笑：“我手上忙，待会再说。”

叶瑾年抱着琵琶坐下来，取下琴轴将琴弦包装拆开绕了上去。她动作极快，调过了音，将琵琶递还给余清晗：“试一试。”

沈老师惊讶地走过来：“琴弦！”

“是。”叶瑾年听着余清晗试音，又对沈老师道，“我已经和陈老师说过琴弦的事了，您看，不耽误吧！”

沈老师已经通知主持要换节目，此刻听到琴音，一刻不耽搁地往候场那走：“好好好，我去通知主持，一切照旧。”

叶瑾年这才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抽出餐巾纸，将额头的汗擦掉：“待会别紧张。”见余珍珍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现在可以说了。”

那边沈老师在叫：“余清晗，快过来，下一个到你了。”

余清晗深吸了口气，抱着琵琶：“你要看我演出噢！”

“去吧去吧，我一会就去座位。”

叶瑾年双手插兜，目送余清晗离开，然后视线才转回来：“你再不说话，我就去观众台了。”

余珍珍的手松开又握紧：“……我以为，你的处境和我的处境是一样的。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不需要这么讨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