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话都给你说完了。
孙瑜一口气闷在胸口,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将手机的事遮掩过去,她抱歉地对着陈静挤出个笑:“老师,孩子今天带手机也是为了跟我们家长联系方便。我这就拿走。”
“是是是,阿姨拿走就是了,千万别记过啊。老师您也别讲究公平不公平,校规不校规的,特殊情况嘛。”
字字说算了,句句不离题。陈静的目光在三人面前扫了个来回,到底还是说:“家长您好,手机还请您带回去,我就不没收了,但要记个小过。”
孙瑜脸上的笑容僵住,但在外她是余太太,这里不过是个家长,光环再大也不能当众对老师说,小过是不是就不记了,只能人后再作打算。孙瑜讪笑着将余珍珍的手机收到自己包里,又怕余珍珍闹脾气,嘱咐了她几句,自己去了停车场。
陈静看着眼前憋红了脸的余珍珍,和看起来诚惶诚恐的叶瑾年,她对余珍珍道:“余珍珍你先回教室吧,我还有话和叶瑾年说。”
余珍珍吃了瘪,今天一连串的不顺,恨不得又要哭出来,此刻得了应允低着头跑了。叶瑾年一副乖学生的样子:“老师,什么事?”
“你听说你当年拿的是奥赛冠军。”陈静观察着叶瑾年的表情,对方一副确实如此的模样,不免有些气结,奥赛冠军啊,怎么能这么浪费自己的天赋!
“叶瑾年,我不知道你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但是前途和未来一定是你自己的,请不要放弃好吗?”
“好的老师。”叶瑾年立正身体,“我没有放弃,一直很认真地对待。”
每门都考91也是认真对待?陈静看着眼前比自己还高的学生,心情郁闷地想到,每门都考91确实需要认真对待的。平时循循善诱语重心长一套又一套的教导主任居然语塞了。
“老师,我能回教室了吗?”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陈静暂时放弃了挣扎,点了点头:“去吧。”她看着叶瑾年透着点欢快的背影,半晌才自言自语:“聪明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难搞,还好不占用学校名额。”
余乘风和孙瑜是一起去的学校,回家时是分开走的。孙瑜自己打了车回家,想到离开时余乘风的脸色,她心头顿时生起点不详的预感。孙瑜反应很快,一定是叶瑾年对余乘风说了什么。
联想到叶瑾年当着自己的面欺负余珍珍,孙瑜深吸了口气,几乎没有犹豫,她翻出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晚上余珍珍回家,孙瑜特意去女儿的房间。
“你和叶瑾年到底怎么回事?”
被这么一问,余珍珍眼眶立刻变红:“余清晗琵琶弦断了,我只是按照计划替补而已。但叶瑾年却像污蔑琵琶弦是我弄断的!”
孙瑜压制着脾气:“她为什么要针对你?”
余珍珍知道孙瑜没那么好糊弄,她说出在路上准备好的说辞:“因为,我前几天找她聊了聊,我跟她说我和她才是一类人,我像让她离开余清晗,和我做朋友……”
“她拒绝了?”
余珍珍摇头:“没有,我还以为她答应了。没想到今天她费尽心机地帮余清晗买回了琴弦不说,还非得说是我故意弄断的琴弦。我怎么可能会弄断琴弦,大家都看着,明明是余清晗弹琴的时候弹断的!”
孙瑜皱着眉,片刻她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叶瑾年,一定还对你爸爸说了什么。你最近不要招惹她。”
“她对爸爸说了什么?妈妈,你怎么知道的?”
孙瑜拍拍女儿:“不要慌,无论她说了什么,你爸爸都不会太放在心上。你好好准备奥赛,其他的交给妈妈。”
余珍珍知道其实孙瑜很不易,她不过是个家庭主妇,又没有强大的娘家做后盾,很多事情都要仰仗余乘风。余珍珍生怕自己在余乘风心中的形象遭到破坏,从而影响到孙瑜。
孙瑜看出她的担心:“我说了,一切交给我,你安心准备考试。”她又问了会余珍珍的功课,这才从她房里出来。
刘姨见她出来,禀告道:“太太,先生回来了。”
孙瑜点点头,去厨房将炖好的燕窝拿出来送到书房,等余乘风将报表放下,她才将炖盅放下。
“趁热喝了吧。”
她在余乘风对面的凳子上坐下,看着余乘风喝燕窝,一边道:“青舟睡了,说明天早上想吃小笼包,我刚刚做了些,明天早上要不要给你也蒸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