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晗乐得见牙不见眼，她这次考了十六名，别说她自己，就连班主任常琦都吓了一跳。晚自习的时候狠狠地表扬了她，末了还道：“余清晗，能和同学们分享一下你的学习经验吗？”

余清晗可不是三十几名进步到十六名，而是一百多名进步到十六名，即使是在一班，也算数得着的学生了。尤其这次数学物理这么难的情况下，她数学甚至考进了前十，常琦是真心想让余清晗介绍下学习经验。

刚刚还乐得见牙不见眼的余清晗脑袋里空白了片刻，犹豫着站了起来，有些抓耳挠腮。

余珍珍冷眼看着她，听见旁边的周歆轻轻哼了一声。

“怎么，余同学不舍得分享自己的心得？”常琦开玩笑道，“你这次数学考了130哦，我看了卷子，做得很漂亮。”

余清晗只觉得脸颊发烫，讲话不自觉地磕巴：“老师，我这个经验没什么分享价值。”全托叶瑾年的福，叶瑾年出题叶瑾年押题，她跟着学就行，学不会，叶瑾年抽着她学，她能有什么经验分享？

周歆冷笑：“老师，人家就愿意自己进步，不愿意带上同学。”

后面的王浩州也搭腔：“说不定人家自己没看书，光玩来着。”

全班都笑起来。

每学期分一次班，一班流动的人很少，而且都是最后几名来来回回地换，绝大多数人都做了三年的同学，且不说感情，平均分甩后面班级十来分的优越感也足够人抱团。

然而冷不丁杀出一匹黑马，在一场连他们都难住的考试中异军突起地跑到了第一梯队，实力强硬得让人安慰自己巧合的可能性都没有，谁能心里舒服？

余清晗看向王浩州，对方回以一个挑衅的眼神。眼看着场面要不可收拾，常琦正要说算了，余清晗开口：“因为十班的叶瑾年同学辅导了我。”

常琦：“？”

一班众人：“！”

余清晗迎着所有人诧异的眼神：“所以我才说没什么心得可以分享。”

“叶瑾年？谁啊？”王浩州问，完全没有听过的一号人物，“十班？你靠一个十班的人辅导？”

在一班学生没反应过来的时刻，常琦反应过来了，这不是凌宇提到过的学生么：“就是今年转学生吧？”

“是的，老师。她是我姐姐。”

王浩州更奇怪了：“为什么不是一个姓？”

“你为什么真多。”余清晗没好气，“我的心得就是，在学校里听老师讲课，回家听我姐辅导。”

周歆脸色很不好，她低声问余珍珍：“不是个撒谎精吗？不是考倒数吗？”

余珍珍也很纳闷：“我也不知道。”她要回去再问问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班的老师还在愁怎么感化叶瑾年这个温和的刺头，常琦溜达着进来，分了半个煎饼给凌宇：“诶，叶瑾年的卷子还在吗？拿我看看。”

凌宇咬了一口煎饼，确定常琦要不回去了才问：“干嘛？”

“我班里的余清晗，这次数学考了年级第十，说是叶瑾年辅导的。我想……”

“她给人辅导考年级第十！”凌宇一激动，煎饼渣子喷出来。常琦嫌弃地躲开两步：“注意素质！”

田姚庆探头：“物理呢？这个余清晗物理多少？”

“她总分排名第十六，物理好像是二十来名。”

田姚庆摸着日渐稀疏的头顶，虽然孩子考好了最后都会送给一班，但也不能这么给一班长脸吧！

钱珊珊摇着笔，没好气问：“常老师这是拉仇恨来了？”

“不是不是。”常琦在人家办公室还是很识时务，“我就好奇来看看，我看这学生门门都考91，就想看看她试卷。”

考第一不稀奇，年年都有考第一的学生，但给人辅导成第十，自己考个几百名开外，排除失手这个不可能的选项，就只有控分了。几乎每门都控成了91，看样子还有什么强迫症，对于高中阶段的孩子来说，特立独行到这种水准还真是凤毛麟角，也算是常琦职业生涯里的一段奇闻。

凌宇把手机里的卷子照片发给他：“喏。”

常琦想挑刺的，但看完卷子只能感叹：“一分也扣不了啊！这孩子是遇上什么事，这么叛逆？”愿意辅导同学，自己考个垫底，脑回路也太清奇了。

凌宇一脸的我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