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珍珍也在做题,她险险过了复赛,决赛对于她其实有些吃力,真题不少看着跟天书一样。学校有专门的竞赛辅导团队,但是……她抬头看向韩朗,看他低着头不停地在写,眼里闪过嫉妒。
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半天,终于找到点头绪,再下一问又难住了。余珍珍干脆做了笔记,打算等晚上的辅导课去问老师。
后面两个同学低声聊天的内容这时候传到她耳朵里,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叶瑾年的名字。想到妈妈从继父那打听到的,叶瑾年居然是十来年前的奥赛冠军,余珍珍怎么都不肯相信。
叶瑾年,凭什么?
余珍珍看了眼还在认真做题的韩朗,不可能,韩朗是学神就罢了,叶瑾年她一个孤儿也配?
潘永安的公司终于装修好了,剪彩特意找个大师算的日子,刚好周日。潘永安第一反应居然是,叶瑾年来不用请假,挺好。
他特意打电话通知叶瑾年:“要我来接你不?”
叶瑾年一想到他对肖颜的腻歪劲就起鸡皮疙瘩,潘大少如今人身没有威胁,她也不爱往他跟前凑,立刻拒绝:“我自己去。”
潘永安听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觉得有些可惜,又事无巨细地说了两遍时间,还问了要不要他帮忙准备服装,又再一次关照了不要迟到以后才意犹未尽地挂了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潘永安觉得叶瑾年跟自己生分了。
剪彩那天潘永安到得早,穿着剪裁良好的三件套,打了发胶,很有玉树临风的模样。肖颜站在他身边,黑色的套装裙,头发在脑后挽起,耳边垂下些发丝,配着珍珠耳饰,是放到哪都亮眼的美人。
叶瑾年没上前打招呼,她猫在电梯旁边守株待兔。八号电梯停在了二十楼,电梯门打开,果然文牧野先一步走出来,旁边是为他挡着旁人的毛子鑫。
叶瑾年隔开五步远跟在后面。
文牧野走了几步,从玻璃的反光里看见叶瑾年,毛子鑫也看见了,两人同时止步转身。叶瑾年跟这时候才认出人似的打招呼:“文教授,毛先生。”
毛子鑫感觉好久没听见有关叶瑾年的消息,有些惊讶:“你也来了?”
“嗯,潘少给发了消息。”
潘少?这是真的伤透心了?毛子鑫不动声色地瞧了文牧野一眼,发现对方比自己淡定。
“一起走?”
叶瑾年就等着这句,忙快走两步跟上。
文牧野实现落在玻璃上映出的身影,放慢了脚步。
二十层的整个南面都被毛子鑫租了下来,这会沿着落地玻璃放满了花篮。从电梯间转过去,就看到满面红光的潘永安站在公司门口。
看见文牧野的时候潘永安挺了挺胸,还对着文牧野抬了下下巴:“文少!毛少!”等见着落后半步的叶瑾年,潘永安明显愣住了,“年年,你怎么跟他们俩一起?”
潘永安将人拉过来跟两人隔开:“你别跟这俩人离太近,他俩可不是好东西。”
里面端着鸡尾酒杯的人大多都是熟面孔,没有错过前阵子潘永安的左右难舍,这会居然还有续集,各个露出八卦的目光,这是剪彩的活动之一吗?
肖颜对于众人目光中的兴味比潘永安敏感,不动声色地站在两人中间,非常自然地从潘永安手里牵过叶瑾年:“我带年年进去。”
叶瑾年不急着跟文牧野攀谈,乖顺地被肖颜带到甜品台边。
“年年,你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不要拘束。”
甜品台就在前台后面,旁边还放着一个十三层的香槟塔,叶瑾年随手挑了个棒棒糖,对肖颜说“谢谢”的功夫,她看见了沈司铭。
叶瑾年眼睛都亮了,这不巧了吗!
“颜颜姐,你去忙吧,不用陪我。”见肖颜踟蹰,叶瑾年又道,“咱俩一起太有故事了。”
肖颜意外地挑挑眉,一语双关地问:“原来你知道。”
叶瑾年咬着棒棒糖,一笑,居然带了点痞气:“那是,今儿是大日子,别让人看热闹。”
肖颜敛目,不知道在想什么:“如果有事,记得找我。”
等人走了,叶瑾年带上耳机拨通电话:“人呢?”
她装作打游戏,捧着手机躲到一边。张扬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看见你进去了。”他语气里尽是舒展,“可以松口气。”
叶瑾年不动声色往沈司铭身边靠,耳机里张扬在跟她说话:“掘地三尺查过李建海了,你猜怎么着?”他没等叶瑾年说话,自顾接下去,“对,他也有几个账户在海外,账目的钱来来回回倒腾。查过了,跟冯明渊那边没有想通账户。初步能确定的,就是两人的账户都参与了洗钱。是不是洗的同一拨人的钱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