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跟陈老师打听了一下，她能转校进咱们学校，是因为以前奥赛拿过奖。”朱倩透露自己得来的消息，“不过，陈老师没多说。”

“那，以前这孩子奥赛都得奖，现在这样，你们说一点心里问题也没有？”钱珊珊灵魂发问。

浦文晓教语文的喜欢联想：“那是收养家庭对她不好？”

这下换成四人面面相觑。

“她每天和余清晗一起吃饭。”凌宇提供情报。

钱珊珊觉得凌宇这个理科男也太直肠子了：“姐妹俩感情好，也不见得家长没问题，陈老师跟家里联系不就没下文么？”

朱倩也同意：“成绩重要，但孩子更重要，以后要多关心关心她。我看这孩子脑子应该还挺清楚的，最大的叛逆也就是控分，这不也是炫技么。”

“她这个分啊，怎么说考个本科没有问题。”

四个老师沉默了。

“我就是有些可惜。”数学会做与不会做，就是一道天堑。叶瑾年能过却不过，凌宇很急。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钱珊珊绕开他坐回自己位置，“这孩子情况特殊。好在高三才开了个头，慢慢来。”

凌宇揉着额头，劝自己动心忍性。无意间瞥到座位后面的抽屉，想到里面还锁着叶瑾年的手机。

不知道她的身世就罢了，现在看着这个抽屉居然也产生些内疚。也不是上课玩，就是用手机证明了一下自己的清白，她跟黄嘉乐那倒霉孩子又不一样，她就是拿着手机，也……也……不对啊，这手机怎么看起来不对劲？

凌宇不确定地把手机拿出来掂了掂，再定睛一看，凌老师呼吸凝滞哐当一下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上的东西！

“怎么了？”朱倩问，“凌老师，你怎么跟见鬼了一样？”

凌宇低头去看抽屉的锁，可不跟见鬼了一样嘛！

“没，没什么。”凌宇一边敷衍一边坐下去一顿捣鼓，发现抽屉的锁确实完好无损，脑子里狂风骤雨一般热闹。

难道当时黄嘉乐不是胡说，是真话？

凌宇憋到下午活动课，趁着学生都下去了，将叶瑾年阻截了下来。

“叶瑾年，我问你个事。”凌宇冷不丁地把模型机掏出来，“你解释一下。”

凌宇一错不错地盯着叶瑾年，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点表情。

叶瑾年果然一脸被当场抓包的错愕：“老师……我错了。”

“你怎么做到的？”凌宇压着火，好家伙，是配了钥匙开的锁？真是无法无天！

“我当时趁乱，交手机的时候把模型机交给您了。还故意跟您说话，分散您注意力。”叶瑾年偷瞄凌宇，“就是，把水搅浑，浑水摸鱼……”

挺有计谋的，凌宇突然觉得好受了点，毕竟跟学生斗智斗勇输了就罢了，这要是身上钥匙被偷摸去，那就不止是纪律问题了。

两根铁丝开了锁的叶瑾年，也在偷偷观察凌宇，见凌宇表情松动，试探问：“老师，我手机平时真的就联系家里用，您能不能不没收？”

上午之前凌宇肯定不答应，但现在他只是四下看了看：“学校里不许拿出来知道吗？”

叶瑾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叶瑾年装起乖巧来很像模像样，凌宇老谋深算也不免信了几分：“还有，下回别老是91，你……哪怕考个101呢，101忠狗不好吗？”劝解的话说到一半，又想起叶瑾年坎坷的身世，凌宇居然急中生智扯上一部动画片，以掩盖自己的心急。

叶瑾年想也没想：“老师，我比较喜欢猫。”她戛然而止，好像被猫咬了舌头一样抿起嘴，这可不是跟老师抖机灵的时候。

凌宇按下脑门上跳起来的青筋：“蓝猫三百六十问，那平均下三门不得120一门么？”

叶瑾年巴巴地看着他，也不吱声。要不说孩子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呢，凌宇硬是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句“四门刚好90啊”，顿觉胸口也闷。

叶瑾年小小退开一步：“老师，那个，我能下去上活动课了吗？”

“去吧去吧。”凌宇侧身让路，又想起来，“刘璐和黄嘉乐都是你辅导的啊？干得好！记得，不许在学校里玩手机！尤其是不能让黄嘉乐知道我把手机还你了！”

全年级都知道了十班有个考试控分的大神，毕竟榜单贴了两次。第一次还以为是巧合，第二次尽管老师做了挣扎，但显然此人技高一筹。

活动课的时候不少人围着榜单看热闹，眼尖地看见最慢下来的叶瑾年，还用手肘捅捅身边的人示意。

叶瑾年就这么无视所有目光地跑过去。

一班这节课是自习，韩朗在准备物理竞赛，老师许了他可以不做作业，韩朗就自己刷往年的真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