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爷子嘎嘣嘎嘣咬了会小核桃，又抿口茶：“还有，你在国外这么多年，回来也不熟悉，少出去瞎转悠，注意安全。”

叶瑾年剥核桃的手一顿，抬头看余老爷子。

小狐狸和老江湖这么一对视，立刻知道对方也有话没说，但叶瑾年也选择了装糊涂，人嘛，谁肚子里还不藏点事？

孙瑜当着余乘风的面被点中了心事，虽然她知道余乘风大概率不会太在意，但今时不同往日，余老爷子回来了。余乘风或许会被她三言两语收拢，但余老爷子可不会。

孙瑜第一次感觉到了揪心。不是她容不下余清晗，是余清晗手上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公司股份，余青舟是余乘风的孩子，自然能从余乘风那里获得一份股权，可余珍珍不是，尽管她改了姓余。

她费尽心机，各种挑拨余乘风和余清晗的关系，只是为了在余清晗二十五岁之前，为余珍珍争取到一点她手上的股份。反正余清晗的生母已经给她留了不少资产，这百分之二十，吐也要吐一点出来给余珍珍。

“唉。”孙瑜长长地叹了口气。

余珍珍书房的门打开，余珍珍和李昊天走出来。孙瑜立刻换上一张笑脸：“李老师，辛苦您了。”

“不辛苦，余同学很聪明的，一点就透。”

余珍珍对着孙瑜微微点头，孙瑜终于获得点安慰。她一路将人送到车上，又嘱咐伺机一定要将李昊天送回住所。

“李老师，后座的水果，你一定要收下。”

李昊天坐进车里就看见了，是两盒包装精致的脆蜜。他客气地冲孙瑜摆了摆手，到家后将盒子打开打算拿一个尝尝，居然里面还有个红包。

李昊天有些激动，上课前孙瑜就已经给了他一个红包，没想到上完课又给了一个。两个红包里的钱加起来，快抵得上他一个月的工资，而这不过是一节课的家教费。

李昊天顿时很感谢周越，干脆发了个消息过去，问对方有没有空，他想请她吃饭。

周越正瞪着手机，她给文牧野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没收到回应。文牧野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明明前不久才有了成果，不至于又泡在实验室里不出来。

估计又是故意不理她。

周越满心郁闷，手机显示有新的消息，她大喜点开，发现来信人居然是李昊天，兴致立刻减了一半。

李昊天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堆，对比文牧野的惜字如金甚至已读不回，周越深深地感受到了一种被人追捧的快乐。

于是周越纡尊降贵，决定去赴李昊天的约。

余珍珍其实觉得李昊天并不比老师强多少，但他确实有一些应试的独到技巧，不见得能用上，但能拓宽思路。

“就是这样的，听不同的人讲题，就会获得不同的思路。你下周比赛前，要不要再请他来一次？”

一周的课业并不轻松，学校里其实也有培训，还会留习题，要抽出时间来并不容易。余珍珍考虑了好一会，问：“能不能线上？让李老师在周五晚上帮我在线答疑。”

孙瑜自然是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晚些就去和李老师约时间。”事情安排好，孙瑜想了想，还是道，“那个叶瑾年，你不要去招惹她。”

“妈妈怎么？”想到叶瑾年的所作所为，余珍珍担心叶瑾年是不是在余老爷子面前说了什么。

孙瑜弯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容：“我只是觉得她有些叛逆，让我想想办法，你不要插手。”

居然连孙瑜都忌惮叶瑾年，她到底凭什么？

余珍珍的郁闷很快被周歆看出来，她这次考了十七，正好在余清晗后面。

“怎么，还在紧张？我妈不是给你介绍老师了吗？”

记起来孙瑜的叮嘱，余珍珍强迫自己摆出个笑脸：“多谢阿姨帮忙，李老师教的很不错。”

周歆无所谓的耸肩：“那你还愁眉苦脸的干嘛？”

“是我那个便宜姐姐，天天在家里气我妈。”余珍珍叹了口气。

“叶瑾年？”周歆原本还挺嫉妒余珍珍进决赛，但提到叶瑾年，两人有了共同的敌人，那点嫉妒暂且放到一边，“我知道她一件事，犹豫好久要不要跟你说。”

“什么？”余珍珍好奇地问，周歆的表情别有深意。

“你记得我曾经在饭店看见过她做服务员吧？”看着余珍珍点头，周歆又凑过去一点，两人几乎头碰头，“她啊，喜欢圈子里一个海王，整个暑假都跟在海王后面跑。”

余珍珍不可思议地捂住嘴，叶瑾年那个样子，会追在一个男人屁股后面？

“后来海王当众向青梅竹马告白，她哭得可惨了。”周歆边说边咋舌，摇头表示不屑，“真丢人。”

“你确定？”余珍珍觉得不可思议。

周歆用食指和中指指着自己的眼睛：“我亲眼看见的，真的不能再真了。据说海王根本没看上她，是她死皮赖脸跟着。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反感她，觉得学校什么人都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