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年看着说话的叶晏书,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能指点余老爷子发家致富,能在街头暴揍流氓,还有个不错家世的女人,到底是出了什么意外,消失得这么彻底?
还有,她爸爸呢?叶甜到底爱上一个什么样的人,她的失踪,自己被遗弃,和那个她称为爸爸的人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纷乱的想法在叶瑾年的脑中不断涌现,面对她毫不遮掩的走神,叶晏书没有拉回她的思绪,因为他也在透过叶瑾年看另一个人。
余老爷子安静地喝完一盏茶,轻轻敲敲桌子,见两人看过来,才道:“年年的抚养手续变更,等鉴定结果出来后随时可以做,余家给年年的东西,也不会拿回来。”
叶瑾年呆滞:“什么东西?”片刻后想起来,余老爷子当初给了一些公司股份,啧了一声,“难怪孙女士不依不饶地找我麻烦。还不惜身份跟叶天祥这种人搭上。”
“爷爷你要不拿回去吧,给晗晗也行。”
余老爷子间歇性失聪,什么也没听到,看了眼甜品塔,还是悠哉哉地拿起面前的茶点咬一口。
叶瑾年只好用目光向叶晏书求救,叶晏书低头抿茶并不帮忙。死了心的叶瑾年问余老爷子:“您也不怕他来骗财的,回头再把余家股份骗走。”
余老爷子一口茶点喷出去,他眼疾手快地扭过头,这才没喷到桌上。叶瑾年忙过去给他拍背,叶晏书给他续了杯茶,三人一阵手忙脚乱,余老爷子这才没呛出好歹。
“你,你!”余老爷子气若游丝,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一句话,“小兔崽子!”
“叶先生,年年就是淘了点,您别介意。”
叶晏书忽略外甥女说自己骗财:“叶天祥的身份我会查清楚,不会轻易放过他。”敢打他外甥女的主意,无论是想干什么,他都不会放过他。
叶瑾年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件事,这位舅舅不仅是穿得贵,好像……“您很有钱?”
余老爷子无语地捂住脸,这丫头平时仨猴都不换的精,这时候就不开窍。
叶晏书轻笑:“还好。”
叶瑾年没去深究到底多有钱,抓住机会对余老爷子道:“听见没,收回去吧,晗晗是亲生的。”
余老爷子无语。
叶晏书想和叶瑾年一起吃晚饭,但叶瑾年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她推脱说自己还得回去晚自习,来日方长,饭完全可以等周末。
叶晏书没跟她执拗这些,答应道:“好,我送你回去。”
叶瑾年起身指着面前几乎没动过的甜品问:“我能打包带走吗?”
叶瑾年拿着精致的打包袋下了车,叶晏书坚持要看她进学校才走,她干脆转身。过了门卫,她转到偏僻处戴起耳机:“头,你终于想起来你还有个得力下属了!”
管壁岩没好气的声音传过来:“我比你家老头子还早找警方,资料刚到我手上就发你了。”
叶瑾年在车上没法看,直接问:“怎么说?”
“南城人,早年小偷小摸的事不少,这十年里算是安分守己。”
南城,余老爷子说,叶甜去过南城,是有什么交集吗?
“突然跑出来冒充你爸的目的还没查明白,不过肯定跟你没什么亲缘关系。”管壁岩头疼地看着资料,“不排除你身份暴露。”
叶瑾年对身份暴露没什么担心,幕后自然更方便做事,但她干得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人前做也行,就是要麻烦许多。
“我目前没有具体任务,即使暴露危险性不大。”
管壁岩对她的乐天不置可否:“总之你一切谨慎。”
“知道。对了,头,你知道叶晏书这个人吗?”叶瑾年问。
“怎么?”管壁岩问,“恒诚实业掌权人,怎么突然问起他?”
叶瑾年对叶晏书三个字没概念,但对恒城实业还是知道的,横跨金融制造业的综合性集团,近几年还进军高科技行业,堪称商业帝国。余家的零售企业跟恒诚比起来,九牛一毛都不算,难怪刚刚余老爷子咳成那个样子。
“他说,他是我舅舅。”
管壁岩:“……?”
没等管壁岩消化完这个消息,电话那头又传来叶瑾年没心没肺的声音:“诶,要是真的,接近文牧野倒是有办法了。”
管壁岩:“……?”这事是这么理解的吗?
叶瑾年按下手机的手顿了顿,突然冒出了个想法:“头,你再查叶天祥,看看他有没有吸毒史,我看这人贼眉鼠眼的。”
挂了电话正好进教学楼,爬上三层也不知道谁把后门关了,她不得不从前门绕进去。正在做作业的十班人跟心灵感应一般,在她踏进教室的那一刻齐齐抬头,眼中充斥着各种复杂的情绪。谁也没开口,谁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虽然老师三令五申,但下午的事还是传遍了学校,叶瑾年贪慕虚荣,连亲爹都不要。
叶瑾年神态自若地回到座位,打包袋上精致的logo,更是好像从侧面印证了下午的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