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陷入僵持。
另一边孙瑜做完笔录出来,边走还跟民警说:“其实按道理来说,孩子还是跟在亲生父母身边好。”
女警没答话,陈静听见声音,忙示意徐少芬:“这就是叶瑾年的养母。”
徐少芬现下只担心叶瑾年被个泼皮无赖带走,也顾不得许多,上前打招呼:“您好,您可千万别让叶瑾年离开。”
孙瑜脑子里盘着一堆事,被这么一打扰人有点莫名其妙,但她经年累月养成的习惯还在,开口前上下几眼,已经将孙瑜的装扮看了个明白。
是个挺朴素的人。
朴素这个特点,和孙瑜如今往来的富商太太是完全不搭边的,谁也不想被人以为自己老公生意出了问题,哪怕是再低调的性格,出入身上定然也会有奢侈品傍身。
眼前这位,衣服虽然还不错,可远不到奢侈品的程度。孙瑜想着这又是叶瑾年哪里认识的莫名其妙的人,态度矜持地问:“你是?”
陈静慢了一步,过来为两人介绍:“孙女士,这是徐老师。徐老师,这是孙女士,叶瑾年的养母。”
听见是老师,孙瑜放下几分审视:“你好。”
徐少芬客气地道:“刚才有些唐突,我太心急了。我听说叶瑾年的亲生父亲找过来,特地过来的。您可千万不要让叶瑾年跟着这个来历不明的人走。”
孙瑜心里冷笑了一声,维持着和善的表情:“这,也不是我能定的。”
徐少芬是个专注教学的,为人很和善,再加上有潘钊的因素,周围人从来也没有为难过她。应付孙瑜这种心态复杂人士,不是徐少芬的强项。她一时没能理解孙瑜话中的含义,只是很急切地劝说:“年年很好的,她那个所谓的爸爸当年抛弃了她,现在突然冒出来,还不知道是有什么目的。”
陈静也在,孙瑜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刻薄和市侩,免得影响老师对余珍珍的感官,只是敷衍:“我会问问年年的想法。”
旁边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叶天祥声音立刻充斥在整个走廊:“我不会去鉴定的,我明明已经做过了,你就是想动手脚!”
徐少芬一眼看见后面的叶瑾年,再没心思跟孙瑜说话,一个箭步过去护小鸡仔一般将叶瑾年搂在怀里。
民警冷不丁见冒出来个人,呵斥道:“你怎么回事!”
叶瑾年忙解释:“这是我老师。”
徐少芬态度坚定地对叶瑾年道:“年年,你千万不能跟这个人走。”
“诶,你怎么回事?”叶天祥气得点着徐少芬的鼻子,“你凭什么说这种话,我女儿就是被你这种人教坏的!”
“你自己抛弃孩子,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徐少芬毫不客气地反问。
场面当即有些混乱,民警被吵得头大,不得不提高声音:“都安静,安静!”
叶天祥一蹦三尺高地指着徐少芬骂街,最后被民警按着坐到凳子上:“不许吵了!”
“警察,你们也要讲讲道理,我找女儿我又不是犯人,倒是他们,凭什么不让我女儿认我,我要去告你们!”被按着的叶天祥努力骂骂咧咧。
叶瑾年充耳不闻,自顾低声问徐少芬:“师娘,你怎么来了?”
“你老师通知我的。”徐少芬对叶天祥满脸嫌弃,“我还以为是好事呢,没想到是这么个人。你不要伤心,他是他,你是你。”
叶瑾年好笑地回:“我满十八岁了,其实他奈何不了我。”
徐少芬表情一松:“诶哟,我倒是把这个事情忘了。”正说话,外面忽然呼啦啦进来四五个人。为首的人很高,徐少芬只觉得光线都被遮住,拉着叶瑾年往旁边让了让。
来人却直直走过来,带着一股威压,让吵闹不休的叶天祥也下意识住了嘴。
进来的人穿着一身剪裁良好的西装,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显然是不怎么需要在外面走路。他人就停在叶天祥三步远处,毫不遮掩地审视叶天祥,表情莫测。
“你有什么事吗?”民警问道,“有业务的话去大厅办理。”
“我不是来办业务的,我是来找外甥女的。”来人终于开口。
叶瑾年听他说话觉得觉得耳熟。
来人道:“我是叶晏书,叶瑾年,我是你舅舅。”
所有的人脸上都出现了匪夷所思的表情,叶瑾年这才记起不久前的那个电话。她观察着对方的眉眼,意图在其中寻找一点蛛丝马迹,片刻后叶瑾年不确定地问:“不是诈骗?”
叶晏书从兜里掏出一个钱包,打开后面递到叶瑾年面前:“这是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