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和周家是世交,沈家经商,周家红x 代,周家碍于身份,有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全靠沈家出面,而沈家黑白两道疏通关系,周司令没少派人出面。
说难听点,就是官商勾结……
沈厌在国外读完小学后回国,没少跟着沈北辰往军区大院跑,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
周泊言作为整个大院的孩子王,一见有新人的出现,并且对方还是个长辈眼里的好孩子,懂礼数,知进退。
小狼王顿感地位危矣,周泊言虎视眈眈,在沈厌第三次进大院的那天,集齐了所有的小弟,将沈厌堵在了角落。
本以为能将他打得满地找牙,下跪求饶,从此在大院里夹着尾巴做人。
没成沈厌以一敌十,轻松将人制服。
还单手拎起当时已经接近一米七的周泊言,框框两拳砸在他脸上,轻飘飘地警告他以后不要再找麻烦,并且对他的父母客气一点。
周泊言被震得一愣一愣的,一时间分不清楚,沈厌到底是不是一个初中生。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混道上的,下一秒就要拿出一把刀子来给他捅穿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周泊言消停了一阵子,只要沈厌在,周泊言绝对每天按时上学和放学,见了人也知道喊叔叔阿姨。
司令和司令夫人仿佛看到了救星,直接和沈北辰商量,把沈厌接到大院里常住,好继续修理修理自家儿子那张嘴。
时间久了,周泊言发现沈厌并没有什么道上的后台,心里憋的那口气才算彻底放下。
可一山不容二虎,周泊言注定过不了安生日子。
周泊言自诩功夫好,可遇到了更强的沈厌,加上沈厌平日里灌会卖弄乖巧,挑别人喜欢听的话说,哄的几个长辈对他赞不绝口,院里的小姑娘也都天天围着他转。
周泊言更气不过,几乎天天去找沈厌约架,结果次次被沈厌单方面修理。
慢慢的,周泊言也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几分见人说人话 见鬼说鬼话的本领。
周泊言十八岁从军,二十八岁就能够成为军队中最年轻的军长,跟沈厌那些年对他的搓磨有很大的关系。
沈厌二十四岁出国留学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周泊言,直到三年前沈厌从南非的地下实验室逃出来,被周泊言的手下发现救回。
沈厌回想着当年的事情,有些感慨周泊言竟然一路混到了军长,还成为了第四区的区长。
周泊言又点了一根烟,心里郁闷的很。
他没想过,八年后和沈厌再见,会是这种情形。
他记得手下将人抬回来的时候,沈厌被折磨的已经不像人样了,身体的每一寸皮肤全部溃烂,肌肉爆裂,血肉模糊,怎么治都不见好。
有一次他半夜睡不着,披上外套去实验室查看沈厌的情况,根本没有沈厌的影子,周泊言不以为意,以为是哪个研究员将人转移到了医疗仓中。
可一连几天沈厌都没有回来,周泊言强压下心中的烦躁,与那些属貔貅的老学究们打交道。
可没成想,沈厌根本不在医疗仓中。
周泊言目不转睛地看着监控,只见监控中一滩不知道是什么的血水,竟然奇迹般地开始膨胀,组织再生一样,慢慢地长出新的骨骼,皮肉开始自主生发。
同行的研究员纷纷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蹲在地上,只有周泊言还算冷静。
后来他才知道,这是两代hae 成果共同作用下的结果,全身dna 全部断裂,再重新组合。他不敢想象,沈厌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
周泊言动用了第四区所有的医疗力量,花费了大半年的时间,才堪堪终止了这个过程。
但是由此引发的生命倒计时,已然无法更改。
周泊言再次点燃一根烟,烟雾中夹杂着丝丝苦味。
他从小到大,就这么一个对味的朋友。
如今,也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第二日。
“苏年。”苏黎大喊一声,猛地睁开眼。
“咔嚓……”苏雨捏着薯片袋子,将刚拿出的薯片放回去。
苏黎偏头看过去,苏雨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苏黎打量着卧室,房间以冷色调为主,灰白相间,虽然小,但从里到外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苏黎单手撑上床,但由于身体过于虚弱,手臂一滑再次摔在枕头上。
苏黎这才发现,被子、床单、还有枕头,全部被她的汗水打湿。
“祖奶奶,你饿了吧,吃点早餐吧,这是他给你准备的。”
“他?”苏黎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汉字,“他是谁。”
“挺高挺帅的,就是有点冷。”苏雨踮脚比划着,随后继续敲字,“他一直守着祖奶奶,三天三夜,不过刚才好像有急事,又被人叫走了……”
“带我去找她。”苏黎掀开被子,强忍眩晕下床,一手拿起餐盘上的松饼叼在嘴里,另一只手脱下睡衣,拿起床边桌子上的干净衣服套在身上。
苏黎喝光豆浆,力气恢复了大半。
穿过层层门禁,一路上竟无人阻隔。
苏黎来到几天前发现苏年的实验室,墙壁上悬挂着实验的介绍,实验室的创始人,没有提到具体的名字,只写着“沈先生”。
仍旧是昨天的玻璃门,仍旧是一身白色防护服,对着苏年开刀男人。
苏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实验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