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盟点点头,“只要你有办法将你痛恨,而他最重要人掩人耳目地带出来,剩下的问题,我来解决。”
结果还是需要她出马。
贺盟看出了她眼中的犹豫。
“他们虽然对你会有戒备,但至少你还是有机会的。我的人,贺思中防得紧,无处下手。”贺盟想起他回来后无数次失败的过程,狠狠地握紧了拳头。
旧人过惯了安定的日子,少数人愿意跟着他豁出去,以至于叫他复仇艰难。想来当初在他“死后”,贺氏雷霆手段也是杜绝了诸多后患,恩威并施,不怕他死灰复燃。
现在的他躲在阴暗的角落,一无权势,二无大量的资金支撑,要重新拿回贺氏确实叫他费尽力气,最坏不过拉着贺思中同归于尽,反正,他早已死过了一回。
但是,他不甘!!
岁月浸染,留下痕迹的冷眸凝起。
贺功成……他想掘了他的坟!!!
宋诗韵细眉微蹙。
到底还是被屈辱不甘推上报仇这条路,算了,本来她也一直咽不下这口气。
“可你知道,我现在出不了门。”
“大小姐不是还有相亲对象吗。”阿松双手抱胸,平淡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又回落窗外。
宋诗韵抬眼瞥向阿松,口气冷硬,“你监视我们?!”
阿松回道,“不过是基操,我只是给大小姐提个醒。”
宋诗韵缓了缓。
说难听点,他们现在就是亡命之徒,肯定对藏身的环境越发敏感,一点风吹草动都得掌握在自己手中,自然对他们家的一举一动也是十分地了解。
她也没必要抓住这个点不放,难道她还能让她妈妈把人给赶出去?只怕是还没行动上,她的身世就已经先被曝光出去了。
东宇季氏在云洲是百年国资委龙头企业的下属上市公司,党委会一直隐于幕后,从来都是季家董事会话事。她父亲一直属意季家大公子季盛华,如今已经三十六岁还是个单身汉,奈何他人有实力还不被家族左右婚姻,她父亲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把目光放在三公子季瑞承身上,但她对贺思中还一直有情,所以从未松口去相看。
季盛华无心婚姻,她还看不上那个老男人呢!至于季瑞承,年龄上还小她一岁,季老中年得子,宠得无边,碍于名声,大学一毕业就将他塞进自家名下企业混日子,表面上做事倒像那么一回事,心智成不成熟还两说。要是把他俩凑一块,那不得是一双魔丸干瞪眼,谁也不服谁。
不过按照目前情况来看,季瑞承倒是可以利用利用,要是对象换做季盛华,那可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所有的一切,倒是恰到好处。
“我可以答应你尽量办到,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明爷帮你报仇,你还想谈条件?”阿松冷声道。
贺盟单边挑眉阻止阿松,抬手示意宋诗韵说下去。
“贺氏倒后,贺思中必须交由我处置。”
贺盟闻言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可以。”
反正先应下来,至于到时候怎么处置,他说了算。
宋诗韵看着他点了点头。
她可是越来越期待贺思中臣服在她裙下的样子了,至于曾经得到过他的女人,她肯定不会放过的。
“那就先这样吧。”宋诗韵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怎么了?”宋诗韵回转身问道。
“手机给我。”贺盟朝她伸出手。
宋诗韵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机交给了他。
贺盟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把手机正面对着她,宋诗韵明了,解开了手机。只见他快速在手机里存入了一个号码后,把手机还给了她。
“这是阿松的号码,若要联系我就打给他。”
宋诗韵瞥了窗边的冷漠身影一眼,淡淡道,“好,我知道了。”
她转身开门离开了屋子。
屋内重新回归一片寂静。
片刻,阿松欲言又止地开口道,“明爷,宋夫人……”
贺盟沉默了片刻。
“看来我们得加快手脚了。”他缓缓地移动轮椅来到窗边,侧前方正好看到宋诗韵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注视了一会儿,沉声道,“想除掉我们,萧书月还没那个胆。但要远离,她不是不想,是不敢。”
粗糙的两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现在手上还拿捏着她的把柄,暂时还不怕她寻求外界帮助,但也并非一劳永逸。在她想到,或者寻求他人找到办法之前,我们必须离开宋家。”阿松担忧。
“是啊,你说得对。”贺盟的目光随着那道消失的背影收回,“刀好不好用倒无所谓,也不指望有恰到好处的协助,但让她乱上一乱也不是不可以。”
他虽然见不到贺思中焦头烂额的模样,但是有人能恶心恶心他还是可以的。
光打过暗影下的嘴角,法令纹的痕迹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