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柱有将缘一比做熊,这个形容得到大半的赞同,又看他总在日柱前一两步的位置,风柱让他别那么护着。
何况谁也不知道攻击是前方,还是后方袭来。
可缘一在前面走着,是严胜不能忍受的,即使明面上他从未表现出来过。
却仍在缘一的视觉中。
5
缘一有想过在兄长眼里,他是否也算得上是熊。
虽然他不怕熊,但正常人看到熊都会有类似的反应,何况是待在身边。
他曾问花柱要过缓解想吐的药,彼时他们正经历完一场夜间烤鱼比赛,花柱给的同时怒斥那几个厨艺不好的看看他们做了什么。
这不去内脏不去鳞片的,日柱都躲不过食物中毒!
几人很想他转头看看,他口中的日柱把药给的兄长,但花柱还在说鱼死在你们手里都冤。
所幸,他并没有说月柱不会都自觉不做这种话。
严胜过去多是被服侍的那个,在野外带队驻扎亦是,众人对他不会厨艺无意外,并正好当品尝排列的。
风柱不掩饰他幸灾乐祸的心,于他而言,月柱有表情变化如看日月二位,平日里打不过,这点地方就让他乐乐吧。
水柱评价幼稚,而后被炎柱说这是烤鱼比赛,你别煮,盘子不能算大点的签啊!再看岩柱,隔着石头烤,嘶。
这烤法各样的,显得日柱插火堆旁格外老实,他自说仅是能吃,过往他是负责砍柴烧火的那个,饭多是妻子在做。
若真如此多好,严胜本能想要拒绝他弟弟那份,生怕知晓他在厨艺上亦是优越。
幸运的是,前面的调料失衡影响了之后的口感,所以仅是熟了。
6
鬼杀队的夜晚不算安静。
鬼是害怕阳光、行动在黑夜的存在,正常作息反不利于突发情况。
严胜过去驻扎野营时也预防有敌家来袭,因而接受良好,他弟弟倒作息照常,但想无人能及,多睡会也好。
也便他独自坐在走廊,于月光下清净清净,用花柱的话说,他只是在熬夜,让中途睡醒见多的缘一不用担心他睡不着。
多大人了,困了会自己睡。
反倒是日柱这堪比炎柱一觉睡醒的睡眠竟会频繁睡醒才是问题吧。
严胜想过是不是因为他在身边才惊扰,惹得缘一连忙否决,说来有些不恰当,他以往就跟妻子同列而睡。
所以他只是,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确认还在不在。
这是能理解的。
但当允许下逐渐卷着被子窝在身边,严胜还是不太能理解自己弟弟的想法。
就算觉是担心兄长夜间吹风冷,被子也没半点分享,于严胜视角只能见他头发散了大片在外,半张脸藏在被下。
偶尔起心思了,严胜也会伸着手想要冷他一下来捉弄,他确实也冷到了,冷颤后却又蹭了上来。
就这样渐渐暖上血肉,严胜分开时已是热的,风吹过,他卷上了点遮掩。
许是因此,才让他觉突然小只了许多,其实没有,但蓬松的被子总能产生错觉,让他想起幼年冬季时,他弟弟也会窝在其中懒床。
彼时他也会伸着手去冻吓,弟弟蜷缩了下,闭着眼,手盖上他的手暖着,嘴里咕哝着听不懂的音调。
可能是让他再睡会儿吧。
7
许是鬼也怕冷,也可能是冬季总有生命在逝去,以致产生了没有发生的错觉。
即使如此,不妨当是休息吧。
炼狱烧着叶堆烤红薯,香气钓着每一个住在附近的柱,如果他没在日月二位的院子里烧就更好了。
严胜反省着自己还是没躲过他弟弟的高温,可这天气真是如暖炉。
岩柱抱着老猫,看破不说破,说破不利于他看着自己喂养的猫们粘在日柱身上的悲伤。
毕竟很暖。
花柱刚来就没忍住揉了一圈猫头,连带中间那只大的。
风柱提起以前他跟弟妹打雪仗的事,水柱心领神会,速捏赏他一球,于是暴风雪来了。
花柱提醒了下别添水砸出血就不管了,抱着粘上他的大橘猫摸得快乐,并与健谈的炎柱聊些近事。
少参与的鸣柱也拄着拐杖过来,说起他的弟子,还要些时候。
但在新的柱代替他之后,应该不会太久,不会让鸣柱之名离开九柱太久。
这是避不了的话题,所以炼狱也只是给他们都分了一个红薯。
于冬季,吃个烤得甜糯的红薯,总不是坏事。
8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模样。
缘一醒来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回想起曾经没有回答的问题。
那视野并非他能控制的,兄长于他眼里亦是血肉骨。
好在,他们是双胞胎,体型相近,相貌也相似。
当看着映射自己的脸时,缘一都能意识到,这也是兄长的脸。
思此,他惊觉自己为何不拿面镜子。
初戴耳饰时,他便因此看到了母亲的模样,兄长也在,轻轻摩挲着他的耳朵,问还疼吗。
为什么当时没有想起来。
他曾看到过。
正因为看到过,才知晓他们有着同一张脸,仅是穿着打扮不同。
他兄长在他眼里,是有面容的。
一直都有。
他一直都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