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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准备。
可当真被兄长托着抱起时,缘一仍因一时的颠簸而险些惊呼。
而后,兄长就在转头可触的距离,在可以顺势伸手环上的距离。
缘一没有,仅是规矩地放在膝上。
有些轻,严胜掂量着评价,遭到伙伴笑称这还叫轻啊。
严胜上次抱起他弟弟已是十多年前的事,很难做对比,但能抱起一个健壮的成年男子还觉轻,也是一种对自己力气的肯定。
随后严胜把他弟弟放下,炼狱谢着他们满足他的好奇。
炎柱在九柱中总是劝架协调位,也会以自己的方式帮助不善交际的朋友。
好歹是自己带进鬼杀队的,炼狱对缘一颇有点前辈对后辈的责任感。
当然,如果可以他更想称自己是哥哥,就像主公称他们为孩子,像一个大家庭那样。
可如今人家的兄长真在了,总不好抢或代替,何况时隔十多年,两兄弟相处得颇为生疏。
炼狱每次他们见不是呼吸法就是剑技,就不能谈点对彼此的吗,如此想着,那股热心肠就忍不住躁动。
于是他上了。
即使这显得有些多管闲事,但对炼狱,鬼杀队众人亦是有着纵容。
作为猎鬼世家,炼狱与他们不同,具体也难言,若要形容,那应该是,在日柱之前,炎柱才是鬼杀队的太阳。
那份希望你们能交好的心并无虚假。
所以,继国兄弟也未拒绝。
许是他们自身也想,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允许炼狱的参与。
幼时与长大后是不同的。
相隔十多年的光阴,甚至面目都是因双胞胎的相似而认出。
这不是好事吗,炼狱说,你们认出而没有错过。
风柱也掺和进来,谈着他识字看的杂书,说总有擦肩而过的遗憾。
故事是虚构的,但他是真的遗憾,恨不得冲进去抓着主人公让他们复合。
这何尝不是一种锚点,让你们在看到时想起。
缘一如何想,严胜不知道,可他看着手中的茧子,想着的确是想起来了。
那不是能在这个场合说出的事。
所以他看着交谈逐渐转向风柱的杂书后感会。
1
缘一其实能察觉到。
——兄长厌恶他的这件事。
在得知那个透明视觉之时,兄长曾问过,在他眼里他是什么模样。
那时,他就已经有些意识到了,他的兄长看不见,大家都看不见,而他的妻子确认了这件事。
能看到的只有他而已。
所以缘一对此亦有自觉。
讨厌这样一个能看到血肉骨的怪胎是有理且正常的。
如此仍愿意接触,已是感谢。
2
知晓的似乎只有他。
在与炎柱交流得知弟弟来鬼杀队的始后时,严胜就发现,好像只有他知道那个视野的事。
不如说,事情过去得太久,即使印象深刻,仍会产生是假的吧的幻觉。
他父亲是迷信的,母亲亦是,或许那只是缘一粘着母亲时学来的晦涩语句。
就像用那个世界来形容天堂地狱。
即使他很快就意识到这只是在自我安慰,当缘一闭眼也能在演练时轻易打败对手,便知那不过是锦上添花。
如此,他为何不能欺骗自己,让自己好受些,哪怕聊胜于无。
就像明知终其一生都追逐不上,却还在想着总有一天。
想着。
那天为何要出现。
3
兄长偶尔会做些确认的举动,多是目光看来,确认他还在。
炼狱称是因为他曾经离家失踪过,怕您又擅自跑了,不见了。
这是个合理的说法。
想是兄弟,刚来鬼杀队时严胜便被安排到与缘一同屋,后无论呼吸法还是剑技,他们总是同行。
就如他们的呼吸那般日月同辉。
可是。
他就在身边。
为何还要确认。
4
严胜有做过噩梦。
离家出走的弟弟,坠落山崖或被熊吃掉的噩梦。
走时还是小小模样的弟弟变得残缺地站在面前,或是站在背后,都一样令人惊恐。
哪怕他已经长大成人,健康壮实地站在面前,严胜仍在怀念曾经那个弟弟。
那个还没意识到之前,需要他爱护照顾的,觉得弱小可怜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