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杀死鬼、保护了他的家人的那天。
作为代价而言,他认为是值得。
二十五岁时死总比十几岁就死了的好,霞柱说着他现在最大愿望是找个像风柱他弟媳似的嫂子,好好管管他整天催着别干的哥。
但锻刀人应该更想你放弃日轮刀改斧头的想法。
知足吧,换我哥就改菜刀了,霞柱说他还得在那之前准备他哥结婚的钱生孩子的钱开店的钱下半辈子的钱总之好缺钱。
怎么不算刀了。
9
随着霞柱的搬来,感谢霞柱他哥的厨艺,炎柱欣慰着以后终于不用来他家聚餐了。
不是那一批人,每次见总感些许惆怅,现在又少了一位。
水柱看着猫吃萝卜,又看鱼煮萝卜,发出了他们是在吃猫食吗的声音。
爱吃不吃。
招待伙伴也不意味着霞柱他哥态度会好,那副平等攻击所有人的模样,着实令人感到佩服。
以致严胜都想了一刻他以这态度反驳他的父亲,好吧,会被扇一巴掌。
就像他能如此,是因为背后有霞柱,而柱们图这一口饭。
即使这不是必须。
可在那之前,能见一面是一面,谁也不知道明日会如何。
除了日柱是肯定不会有事。
这份相信过于自信,着实是让缘一觉得他们想多了。
我不想说,霞柱喝着汤,说这是鸣柱的活。
啊…确实,是得他叫喊才行,过来串门的炎柱认同。
这新继任的鸣柱,不说在自己的继任上都爬屋顶躲着主公,以致他师兄抓下来忍无可忍大骂一番看看场合。
嗯,当着所有柱的面。
一样是个大嗓门,又藏不住事,想法更是差不多,有他当嘴替,水柱憋着不能说的都少了。
这就是正常人吗,他惊觉,所以水柱叫月柱也试试这款鸣柱牌嘴替。
听者懂不懂不重要,先送医所治耳鸣再说。
缘一对新任鸣柱观感挺好的,叽叽喳喳得像小鸟,就是在演练上抓住过他几次后,下场后怎么都不要靠近。
小鸟看熊是这样的,炼狱感叹。
虽然这不是小鸟。
没有那家鸟儿出师后,被安排到师傅所管区域的一个月内屠尽其中所有敢冒头的鬼,如今隔壁的水柱还从鬼口中听说不能去那里。
——边界都不可以。
离谱得风柱都感假的吧,但看事后躺医所也快一个月的模样,真是耗尽得这人怎么没出现斑纹。
因为害怕所以要绝对安全。
如果这就是缘一口中的后生可畏,那严胜想想还是认了吧,他当家主时都没想过真实现那句天下第一。
虽然有缘一把他梦碎的缘故。
随着斑纹带来的换代,这新一代真是越来越特色明显且疯癫了。
即使鬼杀队一直都是这种不要命的。
但在鸣柱上场前,他师兄从他身上抖落的那堆东西,众人也是沉默了,怕死到这地步,显得他们只拿把刀特别寒碜。
且在躲避之余,他一动真的是冲着命来的。
所以前鸣柱到底从哪捡的这么个奇葩,水柱也想捡一个。
不为别的,就想看看下一个有多疯。
说到这,炎柱问起月柱要不要收个继子。
日之呼吸懂得都懂,很难说跟水柱所盼望的那个更快。
然这个时间收继子跟他弟生了就当孤儿是一个道理的。
月柱没考虑过这件事,就像严胜也没想到这件事。
但他弟的现状确实让他不敢分开。
所以。
就这样。
某鬼在招揽时遭日月齐上全砍了。
后随的珠世讲了遗留问题,但不再有鬼诞生的世界,已经足够鬼杀队在今后逐渐灭绝。
10
你们给我等会!
鸣柱叫道,什么叫鬼王死了,大家可以各回各家了?!
他就回了趟桃山,发生啥了这是!
霞柱纠正后续还有闲暇就去旅游看看有没有像珠世那样活着的鬼。
所以说啊。
鬼杀队怎么突然就跟鬼合作了?!
然在场没人理他,被允许在场的师兄便把他嘴捂上了。
11
怎么说呢。
这事有种居然是这么解决的吗的轻易,以致毫无实感。
严胜睡醒时仍感觉恍惚。
真不是他说,而是,就,这鬼王这么弱吗…
但想柱之上的主公是如此病弱,再想过去的家族首领,也不缺文武不全的,或废物点心。
一时间竟不感意外。
甚至觉呼吸法跟剑技居然是为了这种东西,有种莫名的拉低感。
从而更显得自己像个傻子。
这感觉太强到压过严胜心里的其他念头,并思索着念经能不能缓解。
当年缘一把他梦干碎了都没这么强的后劲,有种到头来一场空的徒劳感,对比起来活不过二十五岁都不是个事。
正捂额头疼着,袖子传来牵扯,小被没有挪开,只是睡醒了。
好吧,在他弟还卷着呼呼大睡时,严胜还是先照顾孩子吧。
12
鉴于斑纹跟二十五岁。
寻思一番,最终还是决定送回继国家。
那天,现任继国家主发出了这个家已经没有你的位置的声音。
然后在他父亲转身真准备走时破声叫住。
所以。
你离家就为了追求再给我添个弟弟妹妹吗。
性格变化极大到不尊父的长子总结。
严胜想反驳,再想又觉说的也对。
然后呢?钱用完了?还是终于知道离家出走的后果了?灰溜溜地回来了?
长子说着猜测,就差说出那句继国家又不是养不起你们三人。
他父亲直说他们就要死了。
直白得不管他孩子的死活,一如他离开得也不管他们。
于是。
继国家主接下了孩子。
并把他父亲逐出了家门。
丢袋钱给他叔已经是最后的仁慈。
13
说来有点尴尬。
二十五岁时他们没死。
而尴尬的地方在于,前些天他们聚了一场告别会,后半场他长子也来了,并向他真情流露地哭了一场。
——现在就在等着收尸。
说实话,以目前的情况,发现他没死有极大可能恼羞成怒决定真把他弄死。
严胜对他孩子的性格还是了解的,所以他晃醒缘一,在他弟弟睡眼蒙松时把衣服穿好,带上刀和钱。
是时候来一场逃亡了。
14
说来意外。
缘一发现鸣柱似乎讨厌他。
虽在询问下否认着,但血肉骨是不会欺骗,这般反应他在兄长身上常看到。
可能是考虑到速度逃不掉,鸣柱缩成一团地才说他的行为太像了。
太像那种想捆住他人的愚蠢行为。
他说自己以前看到过太多这种企图的人,最终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需要结果。
缘一回答,需要的是过程。
所以我才讨厌你。
鸣柱闷闷地说,它只是你争夺的工具,不,算不上。
也是一团血肉罢了。
15
要发现这件事不难。
毕竟他一直看着,看着他的兄长,对他所求是知晓的。
只是呼吸法跟剑技着实无法像斑纹那般。
那问题便是要怎么让他看起来需要兄长照顾了。
受母亲所染,自残不在选项内,耳坠已是为了祈福而穿。
受伤很难,疾病似乎也远离他。
所幸,他兄长有自己的想法,即使他自己也反应不过来。
但缘一接受了。
这是他所默许的,所答应的,所以理应承受。
为他追逐而来的月亮。
我能回报你什么。
——我该如何牵制你。
何等幸运,兄长自己给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