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是日常。
生命的逝去就是这般常见且脆弱得不过如此。
无论是遭遇鬼袭击,还是为了测试一把刀的锋利。
由始至终。
在意且重要的,仅是身边之人。
5
缘一率先谈起了在兄长出现之前的事。
无关太多,只是稍早之前,陪炭吉的孩子的时候。
女孩是个喜欢高处的孩子,无论是被高高地举起,还是坐在那高高的肩上,都能让她高兴。
当时,我想起了你。
想起了那个明明和自己一样小小的,因他而伤却仍然笑着的兄长。
然后,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在重逢之后,他的兄长似乎从没笑过。
那并非是因为要给部下报仇这种拙劣的借口,继国家主的一道命令就能让这些部下死在战场。
鬼杀队中如炎柱都能看出他志不在此,炼狱说他是为了你。
他为你而来。
过去的喜乐于你,曾经的忧愁亦是于你。
却又能离你而去,隐于黑夜。
一如风筝断了线,要如何抓着那细线,寻回归于高天的明月。
而答案,在他们七岁那年就已经出现。
只是缘一为了阻止而离开,才拖延至今。
6
请允许我。
他弟弟乞求着,泪水一同溢出,落到眼里,倒像是他也在哭。
严胜看这情况也没想明白自己哪里拒绝了。
他仍在哭泣,一滴又一滴,砸得把拟态都隐藏了,不同幼时的孩童模样,这其实挺吓人的。
但毕竟是自己弟弟,即使长大后一样大只,也还能对着兄长撒娇。
就如曾经的他几乎没有笑过,现在也似把曾经没有哭的于泪水而出。
在那之外,他总是反应得慢。
笑在七年,哭则二十多年之久。
他们蹉跎了十多年。
如今还能有什么意义。
没有继国,没有鬼杀队,只有人跟鬼。
只剩下他们彼此。
具体其实也不是,但放在现在当个理由也够了。
严胜认了。
一如那夜睡不着睁着眼看天花板。
他认输了。
7
缘一得到了新的笛子。
崭新的,音准的。
与曾经的天壤之别,也与之相反的,伴随着他兄长的离开。
已经不需要呼唤了吗?
炭吉问道。
嗯,兄长嫌吵闹,叫我需要帮忙时再吹。
看来关系变好了,炭吉看他无表情却浑身透着超级想吹的模样。
那你也要走了吗?听着有些歧义,炭吉补充说没赶你,你住多久都可以。
只是我想,你去追他,他可能会高兴些,即使其实不需要,但吵架时总是会一鼓作气对吧。
还想继续就去追上,也是给对方台阶,互相再和好。
不然就有可能闹别扭一辈子都错过了。
这听起来似乎太过严重,也可能算是发生过,吓得缘一先生午饭都不吃就准备去追了。
朱弥子包好路上吃的,还是人就还得吃饱饭才行,见他细细包好新笛子,旧笛子看着还要用的样子。
孩子见大人的行为总会想模仿,缠着父亲也要一个,炭吉第一次做这个也是做得近乎同款。
这么一想就得道歉才行,他是大人都做成这样,彼时还是孩童的他做得又是何等艰辛。
所承载的亦有所不同。
8
需要我时就吹响笛子,我会来到你身边。
当笛声响起之时,我仍回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