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勤勉如他,在冬季冷天的夜晚也是会觉得室内好的,武家诸侯打仗都少约冬天,而这一闲也用不着要思欲。
当前局势是要看的,妻子事后也要分室,寒冷总叫人迟钝而容易忘了危险。
新换的被铺还冷着,他温差高的弟弟则是暖和的,并列同寝是会这样,他们体型翻身就能近距离。
严胜已是前家主,已经不需要思考那些,就像幼时他偶尔也去那三叠室跟他弟弟同寝,即使体型大只了,也还是他弟弟。
虽然他的脑子还是会忍不住地判断着,可对于一个远超自己武力的存在,又难免想着想着,消极地摆了。
冬季是停战的日子,无论人与人还是人与鬼,让他歇息个季节也是能理解的。
严胜抱着他温热的弟弟取暖,头发仍是卷翘得毛绒,他们面对面的,缘一迟疑着才敢伸手回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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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的确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这世界不存在人鬼混血,于鬼而言孩子是寄生,是应该吞噬的存在。
且能制造鬼的只有鬼之始祖赐予的血,于血构成的联结,新生的鬼是它的掌中物,它连鬼的群居都不允许,又怎么会另外的生命诞生。
所以就像不曾来过那般,连过往的伤痕一起愈合得光滑,甚至没有一滴血证明过失去。
他弟的手仍是温暖的,只有他的兄长变得跟冬季一样寒冷,皮肤也跟雪一样的苍白。
他们没能等来是否降生得像花柱说的病秧子可能,或是结合的天才,也没有足够的时间。
天生就有斑纹的缘一是例外,他后天的兄长却是赌不起的,于是作为代价,连同白日一起,归于黑夜。
鬼是打不过他的,他也没想,仅是落着泪,缘一抱着他的兄长,哭泣得无声。
黑死牟不知道他在哭什么,也不想知道,瞧他空空的耳朵,想着母亲的耳饰去哪了。
事情已经发生,无法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