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缘一没见过,无一郎有拍过照片,就如黑死牟跟他上司出现在新闻,缘一也没跟他同事接触过,但同一屋檐下,各有各的事亦是正常,没必要一定就要了解。
若有问,缘一也会回答,在严胜的印象里,他的朋友似乎还是发色鲜明的道场人,可买面包买多了,成了朋友也是正常的事。
真要说,如果算的话,他们的共友似乎只是时透兄弟,严胜对他们有印象,黑死牟试过招揽,但被拒绝了。
只有在餐桌上,他们能谈了点近况,食不语确实是没必要的,严胜看他洗净碗筷,还早着,心情似也还好。
严胜有从时透兄弟那听过点,比如他弟打扫卫生时直接把柜子抬起来什么的,在古董店这样就像晃那个没有门的格子柜似的,里面不东倒西歪都怪。
以致他之前休息躺沙发看电视,缘一拖地路过,严胜有点他会沙发连人抬起的预警,直到他拖完才放松下来。
而后碍于两人会沙发拥挤,他一胎同生的弟弟体型大只得说像熊也不会真是熊,蜷缩在边上毛毯时也不见得有多大,还没头发散蓬看着毛绒。
严胜伸手就能摸到脑袋,转头时就能捏上脸,似被小辈传染,有回他伸手叫递东西时,缘一无端把脸凑上,严胜边捏着边听他解释。
他总是温热的,脸亦是软的,没小时候的圆润,就像一样是呆的,长大后看着就是少表情,即使他情绪确实少。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有时显平静而叫人感烦躁,一方平静总会显得另一方像疯了,严胜对他人有时也是这样,不过反其身而已。
生理性的会有,严胜小时候有抓痒过他弟的腰,笑得他事后缩被子不理,哄半天都不肯没出头来,也就这时严胜才会少有地觉得缘一是生动的。
如今是不会笑的,腰躲到半就由着,缘一有时感迷惑真不是他的问题,而是从行为的顺着来,兄长对他确是重欲,没说他不想,只要他想,严胜也会允许。
就像某种公平似的,也很难说是否公平,缘一有问过,这是个尴尬的问题,他兄长没有回答,就像问想不想睡他时他们已经抱在一块。
可缘一还是在意的,通常来说是不会在意,他在面包店时听过炭治郎的同学讨论过小说,有不合她们年龄的内容,也会像言情小说的男女主一样固定。
有也是在番外当趣味,只是说说而已,逗着女主玩的恶趣味,类似的事,有一郎也不喜欢无一郎说着答应转头却给忘了,故意的更是不好。
所以缘一又问了,他一向不开玩笑,严胜察觉到了不对劲,可他弟只要想,无论想或不想都总能成,于此他也只是在通知,至少比最初时他兄长问都没问多了言。
缘一用过嘴,这没什么好介意的,就是他兄长洁癖犯了,捂着嘴不让亲,漱口后就能亲得一样自欺欺人,就像他弟的血肉在他自己体内无所谓。
然反之,他的脸像麻痹了,试图抽动得动弹不得,没当时在上方向下看得侵略性,手抓在身上想要捏断般留下印子。
他弟弟也不是能给期望反应的,缘一总平和得不像话,喘着气缓缓,他就坐在胯上平淡依旧,值得庆幸,缘一没说点感想,垂眸看得也不带审视,更没有攻击性。
只是莫由来的,低头看着的,像是在可怜着什么,他兄长手臂遮着脸,这其实是个不太合适的行为,闭眼会让其余感官变得敏锐。
严胜不想面对面,缘一却还在问要背着吗,他还想继续,区别仅是谁主动,倒错会使人感错乱,于缘一则是摆正。
他也是会有点刻板印象的,没说一定,可能性总有,只是有感迷惑,于是想试试,总要试试,才知道结果。
以他们的目染耳濡,严胜最初做这事的想法不应该是想他弟睡他,缘一顺从得前戏都做完了,他突然转折得很难不感诧异。
严胜有时看不透他弟的突然举止,可缘一又一直是这种性子,久了身为兄长他自会给他弟自找合理,或当是正常。
然缘一对他兄长何尝没有想不明白,却是不会过问的,就像他兄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久之他也不会想,可不想不代表迷惑就不存在。
触底反弹就是这样,久了就是会发生点什么来促进,比如缘一离开又再见,或严胜离开又同居,期间包括但不限于点负距离。
缘一是不在乎的,也不知道他在乎什么,反正普世观念里都是年长那个的错,所以严胜落实了,就像无一郎被他哥说的,不是他的错那不犯岂不是白被怪了。
做都做了,还想什么没发生过呢,自欺欺人也要有个限度,缘一起身时故意摁着腹部的,听到闷声,而后顺着换个位置躺下。
除去久了会生病,不带套是有个好处的,至少视觉上是可以,缘一瞧着他兄长俯下身来,腿间跟头发一样滑落,想着他要这样来,微妙的,严胜捏着脸颊影响了表情。
他捏得用力,缘一试几次都没能说出话来,他兄长估计也不想听,他弟这张嘴就没说得好听的时候,行动代替说话得也不好,腿搭腰上似在催促。
既然要做,那就做到最后,这才是真公平,虽然严胜是不会认的,心情也是真不好的,但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总会到他用上面那张嘴开口说话的时候。
缘一张嘴含上手指,他其实觉得可以跳过这个步骤,或者用点就近的,自己的东西回到里面也不是不行,这时候说洁癖犯了也不像话。
但他兄长想,那就顺着吧,缘一没用上力气,严胜想跑不困难,一如他清醒时就意识到这场景的可恐,他弟还问着为何停下。
既然开始了,为何要停下,他低头审视着眼前的血亲,缘一热得发烫,贴得很有存在感,又为何要停下,他都默许了。
就这么做完都行,难道想就这样停下吗,就像没发生过一样,当是一场梦,醒来那些印子会自己消失,或是过几天的,消肿了就没了踪迹。
严胜找到他时,缘一在阶梯上坐着,楼梯低矮,因体型看着像蜷缩,他没走太远,只是来到附近的草地,散着的头发很是显眼,有孩童路过而谈起。
抬起头看时颈上的印子还红肿着,所幸睡衣领子够高,还不想回的,严胜也累了,索性坐旁边,陪他一起,看着小孩或大人在草坪路过或跑过或躺下或坐下。
要说什么,又有什么好谈的,缘一开口时严胜下意识有点激灵,却只听他问能不能换草坪,他想躺着了。
这算不上好主意,天气晴朗得宜人,也刺目得落泪,严胜捂上眼睛缓缓,顿时就感浑身哪都难受,身心都不好的,还有点饿了而反胃想吐。
于是缘一问回去了,长发沾着草梗碎叶,做饭时的走动仍在掉,严胜打理完自己的,也去给他梳理,而后缘一把地扫了。
吃完饭后要做的事还有,衣服被子这些要洗要晾,他兄长的行李箱没有打开拿出来的意思,电脑因工作放桌用着,包就在箱子上。
缘一收拾着自己的房间,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而有点难处理,屋子也没有备着的,严胜直接买了新的替换。
新的不来旧的不去,既然做过了,又为何要假装没发生过,严胜给他弟背后上药,他一向不留长指甲,这时倒是好事,缘一抱着自己的头发,觉他兄长涂着逐渐有些摸着变味。
以前是不觉,他们是家人,距离近点很正常,也不是没抱着一起睡过,有回看电视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近得很,却也只在起身后狠狠伸展,才感身体好点了。
若说副作用大概就是这样吧,他兄长清醒的,严胜在他弟弟回头时,伸手捏着下颚,有些端详的,这姿势有点容易脖子酸,缘一只是眨着眼,看他凑近落下吻。
缘一没有拒绝,严胜也允许了,或许只允许了进入他的那部分,但他弟是都可以,甚至从顺序上被进入更先,所以他要试试这迟到的。
所以。
你现在可以做任何事了。
缘一接受了,也愿意承受,这并非不能之事,还有些简单,至少比揣测他兄长的心思简单。
他少言是性格使然,严胜问说的,缘一都会答,不问也不多言,可他兄长比起小时候,说是越来越少了。
没有强求之意,严胜也会分享点事,只是更多就不说了,他不想说,缘一就不问,就这样沉默着,直到行动代替言语。
缘一顺从的,没有常理应有的反应,可这又是他的一贯,严胜所想的都可以付之行动,无论好的那面还是坏的那面,缘一是会在他失言时说感谢的。
严胜搞不懂,也想不通,从小时候起他就捉摸不透他弟弟在想些什么,如今抓着摸着的也还是不懂,就像这真的有必要做下去吗。
除了疯了他想不到别的形容,没说疯了就不能是清醒的,严胜没有比这更清醒的时候了,他弟是热的,温差得高,里面亦是。
严胜没在发烧时跟缘一做过,他健朗得只有肌肉酸痛,有头疼,没发过烧,但若真有这时候,这大概就是缘一所感了。
他还真希望是,起码这会好受点,然在缘一看来只是他兄长又开始自欺了,可新的已经来了,旧的总该舍去,也到了要舍弃的时候。
缘一适应得快,便叫他没入的兄长动吧,既然继续了,那就别停下,严胜叫他闭嘴,他就听话地只漏着喘息。
不想面对面,那就背对,严胜是不喜这样的,他是会下意识肘击,尤其在摸着脊梁,捏到后颈时,缘一不会抓他的头发,但严胜会,甚摁着头的。
缘一有过上头不听言的时候,也仅是不听地做着,他兄长半推半就的,显得这只是说说,严胜却是不说的,他做的更多,不只是这档事,伤害与暴力于他像是平常。
无论是对自己还是他人,缘一喘过气来,压在沙发落下的枕上时,突然想起来件事,他还没问过他兄长是做什么工作的。
现在不是好时机,那就之后再问问吧,会有之后的,不一定只在餐桌上才能谈,古董店或面包店,严胜也可以去看看他弟常去的地方。
在身体之外的,他们还能再了解些彼此,不急,他们还有明天或后天,只有一方不离开,就还有好久很久。
他们是兄弟,是血亲,是家人,还能在这个家在一起很久,久到好久之后。